江洛见她摇头,轻声问:“夫人不愿意?”
“啊?”林月儿回神才反应过来道:“啊,不是,不是要徒步上去么,入乡随俗心诚则灵嘛,欺骗神佛,神佛也会欺骗你的。”
江洛勾唇一笑,阳光斑驳之下流畅的侧脸让人惊叹,真是公子如玉,君子如风,这该死令人绝倒的气质。
“那夫人打算许什么愿望?”江洛听完她的话说。
林月儿垂目,眼神偏向山外,声音幽幽从围帽里传出来,说出一个原本带着调笑的江洛都正色起来。
只听她声音清丽和缓地说道:“惟愿四海升平祥和安康,我朝儿郎浴血沙场都能平安归来,九州边疆再无战事。”
江洛看向她的眼神微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是山外山、云连云,刹那之间,落叶片在两人头顶,二人的心思头一次默契起来。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终于见到宝华寺宽敞庄严的大门,江洛陪同林月儿进入宝殿上香完后,小沙弥来请二位去到了痴大师的禅房。
行在路上,大满给林月儿细细讲了了痴大师的神奇之处。
宝华寺建寺几百年来,大师的法号按照辈分穿成,到了了痴大师这一代,应该是行云,但独独只有了痴大师最为特殊,不跟着辈分,直接定了了痴。
据说了痴这个法号,是当初宝华寺建寺和尚的法号,是宝华寺第一代佛子。
而如今这位了痴大师则是被推测出是那位佛子的转世,是以承袭了了痴这个法号。
了痴大师来历已经不可靠,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只知道在先帝在时他就已经是盛名在外的佛子了。
林月儿听得一愣一愣,这么牛么。
大满点头,“那可不是,了痴大师在大渝朝的威望不亚于太子,甚至皇帝陛下,只是近几年了痴大师一直都是在外云游,很少回宝华寺了,如今夫人遇上了就是机缘,若是了痴大师给您批上一语,那可是极大的荣耀,连当今的太子都没有得了痴大师的批语呢。”
林月儿点点头,穿越一事玄而又玄,如今这种佛法、道术什么的她的态度也有些不同。
只是她心里挂念那个事儿,这个什么了痴大师若真的如此了得,那若是她说服大师为皇室预言边境战火,是不是能提前抢占先机?
心口微跳,她脑中思绪豁然开朗,出家人慈悲为怀,加上了痴大师的声望,没准她真的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把这件事解决了。
离了香火鼎盛的大殿,一路穿过小径跟着小沙弥走过来,林月儿明显的感觉到一丝清凉,就像徐徐清风抚平了她身上的疲累那种感觉。
她自己都觉得神奇,这难道就是大师的功德无量?
凑到江洛身边她把自己的感受讲给他听,江洛被她的说法逗笑,用手指了指两边矗立的参天大树道:“夫人从满是香火的大殿出来自然是会觉得热的,这里幽静,树木林立枝叶繁茂,夫人可知道有句话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额……
林月儿扶额,为刚刚短暂的被遗弃的唯物思想悲痛几秒。
真的是,她怎么能比一个古代人还要盲目迷信呢,摇摇头再搓搓身上冷得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卷帘进去,入了禅房。
一个白眉白胡子身材圆润的和尚穿着袈裟盘腿坐在禅房里面对他们。
似乎知道他们到了,和尚睁开眼睛,已经衰老的眼睛挤在一起,只露出一条缝隙,向林月儿看过来。
林月儿发誓那老和尚把目光投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从身上,或者是从身体里穿过去。
没有紧张和被威胁的感觉,被和尚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暖起来了。
小沙弥拿出蒲团给两人看坐,林月儿学着江洛的样子对着了痴大师也行了一个礼。
了痴大师看向林月儿和江洛,脸上笑得慈祥,只见他对着小沙弥点点头,小沙弥就退了出去,物资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还没有等江洛开口,了痴大师就开了口,声音翁重苍然:“孩子,我等你很久了。”
他这句话是对着林月儿说的,江洛看向面色错愕的林月儿,神色不明的没有说话。
了痴大师伸出满是沟壑的手,示意林月儿把手伸出来,他轻轻握住林月儿的手,手中的佛珠膈在中间,林月儿竟然觉得这佛珠有些发烫。
了痴大师笑:“阿弥陀佛,好孩子,我佛慈悲你终于来了。”
林月儿终于疑惑开口:“大师认识我?”林月儿想难道是认识以前的那个林月儿。
了痴大师摇头:“未曾见过。”
林月儿和江洛没有明白了痴大师的意思。
“那你等我做什么呢?”林月儿疑惑。
了痴大师神色唏嘘,语气哀叹:“老衲在等一个天意,如今老衲等到了,余生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