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郡主这样虚弱,这管事的跑回去抬轿椅半天不来,还不如让世子送呢,送到前头马车上也行啊。
温寂摇头,“事情要紧,世子去忙吧,我没事。”
郗绍看了她几息,看她面色平静,也没有强求,道了句好。
说着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向在路边等候的几个属下行去。马儿还未跑起来,便听身后一声惊呼,“郡主!”
郗绍回头,立刻从马上跳了下去。
……
车厢颠簸,甘棠将帕子沾了些茶水点在温寂唇上,一边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郗绍,“世子,您可以回去了。”
郡主突然晕倒,虽说世子将她送上马车已经是好心,谁知马车快行驶的时候世子又掀开帘子跳了上来,郡主都这么避嫌了,被国公爷知道了心里有刺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郗绍看着半靠在车壁上人的面容,平静道,“我等她看了郎中就走。”
甘棠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小声道,“世子,郡主她,很有可能是有了身孕,您这样跟她一起去看郎中怎么合适呢?”
她的话传入郗绍耳中,却见他面上不动声色,一时作为侍女也管不了太多了。
庄子上没有大夫,甘棠便拿主意,让车夫在回城路上寻一个最近的医馆先看看。这里离国公府太远了,赶回去不方便,况且还有世子待在这里。
等马车停下,郗绍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便径直进了医馆,甘棠跟在后方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许多,医馆比较小,只有一个郎中在坐诊,见几人进来,忙迎上来让温寂去里间的床上躺着。
将温寂轻放在床上,郗绍便直起身退后了两步。
大夫凝着眉搭脉,他站在床脚,目光落在女子紧闭的眼上。
她才不是少女多久,他想,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他的母亲也是他父亲出征前怀的身孕,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境况下,丈夫却不能陪在身边,那危险难捱的时候他能知道吗?
他的父亲将权力看的那么重,对她的关心真的够格吗?
……
太阳渐渐西沉,温寂从昏睡中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甘棠正弯腰为她拭汗的身影,见她醒了,忙将帕子搁到一旁,“小姐醒了。”
温寂眨了眨眼,撑着想要起身,甘棠便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让她靠在床头。坐直身体,抬眼,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人。
她声音有些虚弱的哑,“世子怎么在这。”
甘棠小声解释道,“是世子送您来的,还要多亏了世子。”
温寂便看向郗绍,轻声道,“多谢。”
郗绍站在床边说了声无事。他也知道她如今想和他避嫌,见她醒来,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寂抿唇,又道了声谢。
等郗绍离开,温寂问,“我是怎么了?”
甘棠去外间找郎中倒了一碗温水回来,道,“郡主,刚郎中看了,并不是喜脉。不过说您内里有亏,脾弱,肝气郁结,可能是心神过度操劳,再加上暑气侵体所致。”
她面上有些小心,似是怕温寂失望,温寂听了倒没有特别大的感觉,她那时只顾着吐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她接过碗,喝了一口道,“去打点一下,今天的事不要传回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