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一瞪,一股属于五境剑修的浩瀚威压笼罩了整个房间。
张若熏厉声喝道:
“莫要装死,给我滚过来!”
刘万木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若熏语气中那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见事情似有转机。
他当即停止了满地打滚。
连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一路膝行,来到张若熏的跟前。
少年仰起那张还带着脚印的脸,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双手死死攥着张若熏雪白的裙摆。
就差没直接抱着她修长笔直的大腿痛哭了。
看着眼前这判若两人的少年。
重归清冷高绝的张若熏,眉眼微挑,冷冷注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鄙夷:
“真没看出来,你骨子里竟是这般无赖?”
少年闻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无辜模样。
他吸了吸鼻子,随即一本正经地答道:
“师尊明鉴!好像自从感觉体内那股燥热的力量越来越强,徒儿的性子,也渐渐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了……”
张若熏闻言,心中并未全信,反而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毕竟,少年身上所怀的,可是传说中凌驾于天下的独一成至尊圣体。
这等连白夜剑尊都讳莫如深的特殊体质,其奇妙与诡异之处,或许连上古大能也未必全知。
若是这体质真会影响人的心智,倒也能解释他方才为何会那般胆大包天、犯下那等欺师灭祖的狂悖之举。
紧接着,张若熏却又犯了难。
自己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为了解毒,才以大欺小,将他强行掳掠前来。
却不想,不仅丢了自己坚守三十年的清白之躯,更与这来历不明的少年结下了这等荒唐的因果。
想他这等亘古未有的特殊体质,若是被外界那些豺狼虎豹得知……
哪怕立刻在中央大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惹得无数老怪物出山抢夺,也毫不稀奇!
但张若熏思忖片刻,又隐隐发现了一些盲点。
自己当初,也是经过无意点拨,才知晓了他的底细。
在尝到他的心头血之前,自己也不过觉得他是个气血略微旺盛些的凡夫俗子罢了。
寻常的修士大能,莫非也能这般轻易地探明他的底细?
念及此处。
张若熏眼神一凝,决定亲自验证一番。
她低头看着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刘万木,再度冷冷开口道:
“过来。”
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时候。
这种居高临下、要下不下的未知威压,远比真正将剑架在脖子上的死亡威胁,更加让人心生恐惧。
少年闻言,身子猛然一颤。
回想起方才被这女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颤声答道:
“师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