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草草埋了后,赵春桃松了口气,十来天,因为照顾赵春杏吃喝,带孩子兼顾工作,她都瘦了好几斤。赵春桃帮朱大刚收拾院子时,发现了埋在院子里的一堆狗骨头,看着一个个白森森的狗头骨,赵春桃的脊背直发毛,对赵春杏的害怕立刻冲淡了本就不深刻的痛苦。齐小莲的婆婆看到了直呼造孽,原来家属院丢的几条狗,被赵春杏给杀了吃了。几个丢狗的人家都说赵春杏就是因为狗肉吃多了,造了孽,才得了狂犬病,是报应。因着赵春杏这事,金川的人家没人再敢吃狗,小孩子们跟逗狗逗猫的时候,都会被大人教训,让他们小心别被狗咬了。就在赵春杏去世没多久,卫生所接到了普及狂犬疫苗的通知。这一次,医生没有费力宣传,大家就知道了狂犬疫苗的重要性。与此同时,河湾村的田地里,王凤英和林建民正在闷头种地。年初,公社取消,设立了乡政府。河湾大队也改成了河湾村。不过这些变化,对乡亲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大家还是习惯把村委会叫做大队部。王凤英和林建民站在地头,捶着酸疼的腰。林建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在县城的时候,天天想着田里,站到田里,才发现比卖衣服累多了。”王凤英点头道,“也不知道咱们关门几天,影响大不大,好不容易有了客人,这一关门,回头人家再不来了,怎么办?”林建民也担心这个,“要不,我们雇人来帮忙?咱们回来的晚,不少人家都已经种好了,正好腾出来手。”“让别人种要花钱,咱现成的耕牛和犁耙。而且,耕种关系到一年的收成,都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咱们一天挣得钱足够雇人的了,”林建民说,“你要是不放心,我留在家里看着,你去城里看店。就算少卖点,也比关着门强!”王凤英觉得他说的对,当天就回了县城,把田里的事情交给了林建民。同样在田里耕种的王素英,则一边干活一边骂人。骂赵德柱偷懒不干活,都三个月了,还说自己腰疼不能干活,骂家里的儿子好吃懒做,干一会就喊累,骂养的女儿都是赔钱货,赵春桃说到了西北就寄钱,结果一毛钱都没见到。而娘家人答应了来帮忙干活,却迟迟不来。去借赵德柱兄弟的耕牛,人家说刚耕完地,耕牛累病了,不给借。她只能先把这些边边角角的旮旯里给种了。就在她抱怨的时候,骑车送信的邮递员高声喊,有她家的信。王素英放下锄头往路边走,“肯定是春桃寄钱来了,就她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只是,拆开信,里面并没有钱,只有一张写了字的纸。她不认识字,喊了邮递员给她念信。邮递员常干这活,于是拿了信读起来。“什么玩意,你再读一遍。”王素英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二丫头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突然没了。“信上说,你女儿没了,得了狂犬病。”邮递员说,“大娘,您节哀。”王素英腿一软坐地上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咋地年纪轻轻就去了呢,你还没有孝顺我,没让我过上一天好日子,你咋就走了呢。我的命好苦啊,生了个赔钱货,好不容易养大,没享上一天福。春杏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好狠的心呐···”王素英的哭喊声,吸引来好几个在地头坐着歇息的老头老太,纷纷劝王素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哭坏身子不值得。“你懂什么,我是为我自己哭。”王素英气道,“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没花她几个钱,没享她几天福,就没了,我亏死了!”幸好过年的时候来了一趟,问朱大刚要了两百块钱,否则,王素英更呕血。赵春杏没了,朱大刚把屋子和院子彻底清理了一番,又刷了墙,铺了地,搬回了家住。原本按照级别,朱大刚不该分房,驻地想着空着也是空着,便将旧家属院分给结了婚的士兵住。现在改制后,房子都是公司的资产,除了大队长及其以上的职位,才有单位分房,其余工人都是住集体宿舍。结了婚的,想住院子的,要向公司交一定的租赁费。朱大刚的房子本来要被收回,但是院子被赵春杏霍霍的不能住人,公司管理住房的人十分嫌弃,朱大刚住在养殖场的集体宿舍许久,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便主动要求继续租住。街上有了邮局后,金川收发信件方便许多,这天,林晓晴久违地收到了柳芳菲的包裹,包裹沉甸甸的,林晓晴打开才发现除了信件,还有一本书。上次林晓晴去京市时,柳芳菲跟着老师采风去了,不在学校,她在信中说,正是那次采风,让她有了创作小说的想法。回到学校后,她闭关写作,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下乡的经历,融合在一起,写了一本小说。所以,她才许久没有给林晓晴写信。在老师的帮助下,她的小说成功出版,拿到样书后,她立刻给林晓晴寄了过来。看到扉页上,柳芳菲用黑色钢笔写的,“赠挚友林晓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柳芳菲,也没有这本书,谢谢你。”摸着秀气端正的字体,林晓晴打心眼里为她的成就高兴。林晓晴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用了三天时间读完,立刻给柳芳菲写了回信。故事的主人公参照了柳芳菲自己的事迹,林晓晴也出现在故事中,虽然做了艺术加工,但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通过这本书,林晓晴才知道自己对柳芳菲的帮助这么大,她在书中把自己写的太好了,林晓晴都有点不相信那是自己。“我只是顺手帮助了她几次,有那么伟大吗?”林晓晴问秦谨行。“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搭把手的吧。”“正常人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谨行说。:()子女不孝,重生后她嫁绝育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