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离不得不跑起来,她觉得自己一旦停下就会跪倒在地上,膝盖发软,身体撑不住地往前倾,刚刚从窗户逃跑时似乎弄伤了脚踝,在隐隐作痛。
“在这边,抓住她们。”
四面八方的人都朝着她们两个人涌过来,前面,后面,左边,全都是,像两只待宰的困兽。
杜温:“这边。”
杜离被杜温带着朝唯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跑去。
就这样躲躲藏藏走了一段路,最终两人跑进一条死胡同,身后的追兵把唯一的出口牢牢堵住,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恶意。
杜离的目光停在人群中一晃而过的一张脸上,那是杜心,只是一瞬就又消失不见。
“会爬墙吗。”旁边的杜温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不太会。”
“那我在下面垫着你,你抓着墙用力往上翻就行。”
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杜离多想,目前能逃掉的办法,除了爬墙,就只有打过对面那群人,但她们只有两个人,打是必不可能打得过的。
“好。”
杜温在杜离的旁边蹲下。
杜离直接踩在杜温掌心朝上的手,只感觉杜温的力道把她往上一送,堪堪能够抓住墙的边缘,胳膊稍一使劲,脚踩在墙上再借一下力就翻上墙头。
但也正因为翻到了墙上,杜离被迫处在一个避无可避的位置。杜离站在墙头看另一边,准备跳下去的脚步一顿,从没接触过的视角,让杜离觉得自己距离地面十分遥远,这个高度让她没来由的感到恐惧,也正是因为她者短暂的犹豫,下面有人开了枪,枪口喷出一大股火焰炮。
杜离听到枪声,惊恐地朝那个方向看,直面而来的是一股燃烧的热气,然后跳出一只黑猫,堪堪挡住这发火焰炮,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跑远,杜离眼前只闪过黑猫尾巴上被烧焦的那撮毛。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杜离也不在犹豫,提着一口气从墙头跳下去,到了另一边。
没多久,杜温也稳稳落在杜离旁边,只是身上多了很多伤口,有几处看起来很深,在不断往外流血。
杜温:“走。”
杜离来不及询问对方身上的伤势,就要继续逃命。
她们摸不清这里究竟有多少人在追捕,目前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往前逃。
身后的追兵只在她们翻过墙后短暂停歇了一瞬间,很快就有更多其他追兵追上来。
四处都是堵着她们俩的人,但她们又总能找到没有人的方向逃跑。
逃跑过程中,莫名其妙的没有人用武器攻击她们,杜离正在疑惑,就有人气急败坏射出一支弩箭,杜离躲闪不及,直接被穿透肩膀,但她的身形也只是微微停顿,就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杜离只觉得她们两人跑了很久很久,然后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空旷的广场,建筑物就只有最中间的那个雕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在追捕奔逃中到达了中心广场。
广场上的一切都似乎和杜离她们上次来时差不多,但一切又都不一样。
一股淡淡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挥之不去,不是城市中的那种新鲜的血腥味,更像杜离子建议v中文到的,混杂在其中的腥味,是沉淀了很久的味道。
广场上的地面是黑色的,杜离清楚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时地面是浅色地砖,把杜乔流出来的血衬得尤为刺眼。
这里明明是理想国最中心,却意外的空无一人,不,也不应该说是空无一人,最中间那座雕像下面坐着一个女人,距离太远,模模糊糊看不清脸。
“不过来看看吗?”
声音穿过空旷的广场,传进杜离耳中。
杜温:“杜心,追我们的那些人是你指使的吧。”
杜离和杜温朝着广场最中心的雕像走去。
走近了杜离才看清,杜心正懒散地靠着雕像一角。
“是啊。”杜心脸上是杜离熟悉的笑眯眯。
这时,之前追着杜离的那些人也到了这里,围成一个圈,把杜离、杜温、杜心以及那个雕像围在最中间。
杜离和杜温走近后,杜心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反倒僵住了,瞳孔骤缩。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杜心语气里充满急切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