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笑道:“敏达这孩子有福气,能有您这样的哥哥提携。”
郁礼颔首,没说话。
侍者推着餐车进来,第一道菜是松露焗龙虾。
“这道菜用的是今天早上空运来的白松露,”赵总比了个手势,眼睛看着郁礼。“一斤要这个数。”
郁礼切下一小块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肉质鲜甜,松露的香气浓郁,确实是顶级食材。
赵总:“郁先生觉得味道如何?”
郁礼点头:“不错,松露的香气很正。”
“那是自然。”李总接话,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转了一圈,“赵总请客,从来都是用最好的。说起来郁先生平时跟陆总出去,吃的也是这种档次的吧?”
郁礼抬眼:“开霁哥对吃不太挑剔,我们平时在家吃得多。”
“在家吃?”王总推了推眼镜,“那郁先生一定很会做饭了?也是,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嘛。”
这话赤裸裸地把郁礼放在“依附者”的位置上。
郁敏达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
赵总哈哈一笑:“老王,这话说的。郁先生是文化人,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
“不过话说回来,郁先生,陆总平时应酬多,回家吃饭的时间少吧?您一个人在家……不无聊?”
郁礼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看上去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赵总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郁礼在手机上按了按:“还好,我有自己的事做。”
“比如教钢琴?”李总笑了,“我女儿也学钢琴,一节课一千二,请的还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郁先生一节课收多少?三五百?那得教多少节课,才够买这一只龙虾啊?”
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只和郁礼吃顿饭打好关系吗?!
郁敏达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慌了。
上次陆开霁给他的钱虽然救急,但他越想越气,凭什么别人都能赢就他输?
这次他重新联系了一个渠道,果然,这次一开始就赢了好几万!也就是后面运气不太好,都输了进去,但赵总认出了他陆开霁小舅子的身份,说只要他能中间搭个桥,牵线和郁礼认识一下,吃顿饭,他欠他们的二十多万就都作罢。
没想到他们是来羞辱郁礼的!!
郁敏达当然对这种事乐见其成,但前提是不要波及自己——万一郁礼后面和开霁哥告状怎么办!
郁敏达冷汗下来了,想开口打岔,却被李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赵总注意到郁礼手边的酒没动:“郁先生别在意,他们说话就是比较直。来,咱们喝一杯。”
郁礼:“抱歉,我不喝酒。”
“不喝酒?”赵总转看向郁敏达,“别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郁敏达被赵总这么一看,下意识劝酒:“你什么时候不喝酒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总挑眉:“郁先生,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赵总特意开了罗曼尼康帝1990,一瓶能顶您教一年钢琴课呢。您这不喝,不是辜负了赵总一片心意?”
王总帮腔:“郁先生,不是我说您。您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应酬就免不了。陆总带您出来的时候,您也这样不喝酒?”
“当然。”郁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是陆开霁的未婚夫,不是你们饭局上陪酒助兴的。”
几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