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里面,不可以耍小性子,听见没有?”卫夫人嘱咐道,“要听话。”
寧寧“嗯嗯”两声,小脑袋一个劲地点著,娘亲果然没骗她,真的是过两天就来接她了。
宫规森严,不好带太多人,加上毓寧年纪小,两个人也情有可原,不算打眼,卫夫人扫视一眼,点了毓寧身边伺候惯了的嬤嬤丫鬟:
“你们两人,入宫后需时刻跟在小小姐身边,小小姐若是有什么闪失,仔细你们府里的家人……”
福嬤嬤和桃香皆跪下,口中应是。
不过一刻钟便收拾得差不多了,虽说宫中肯定也什么都不缺,但哪能有自己常用的方便呢?
出了房门,福嬤嬤俯下身,“小小姐,路上老奴抱您?”
寧寧头一偏,朝一旁站著的桃香伸出了小胳膊。
桃香忙將小小姐抱起来,跟著领路的上了马车,並不理会身后福嬤嬤那难看的脸色。
寧寧年纪虽小,但又不是蠢,平日里伺候她的丫头婆子,她最喜欢桃香。
只因平时她说什么做什么,那些个下人只会拿话哄她,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也不是说糊弄她,寧寧年纪小,尚且不知道如何表达。
就像前几日外头下了雪,她想出去玩,其他人都拦著哄著说对身体不好,只有桃香用小盆给她装回了些许,让她玩得好一番高兴。
反正这些人里就桃香对她的吩咐最认真,对,就像祖母说的那样,桃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圣旨上虽说是让周家小小姐进宫陪伴太后左右,但入宫后显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传旨太监离开,由两名身著湖蓝色衣裳的宫女將她们一行人领到了一处宫殿,也不曾有什么吩咐,只叫她们在这里候著。
这两日太极殿的气氛就跟数九寒天的冰棱般,元福提著心,小心伺候著,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皇上打了板子。
齐佑璋捏了捏眉心,心中鬱气不散,姣姣那日確实应了他不再唤他“陛下”了,竟是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了,可不就是不会唤他陛下了?
“圣上,人已经到了,正在偏殿等候。”元福小心地看了眼圣上的神色,一板一眼地开口。
主子不痛快,奴才那便每日战战兢兢,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元福既能当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自是个不可小覷的,何况,他也是一直以来知道皇后娘娘和圣上之间癥结所在之人。
这才在之前小心提议,“圣上,自古以来,母女之情乃天性,娘娘刚刚恢復记忆,心中必定牵掛不已。
“圣上不若將周小姐接到宫中妥善照料,母女得以亲近,时日长了,娘娘的心自然也软和下来了……”
当时圣上思忖良久,方应下了。
元福不求別的,只盼著圣上与娘娘能长长久久,他们底下办差的人也能顺畅些不是?
齐佑璋掀开帘子,便见之前见过一面的小女娃迈著小短腿,在桌案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一旁的桃香和福嬤嬤不曾学过宫里的规矩,看著身旁领她们进来的宫女行礼的模样照葫芦画瓢。
元福一个眼风,制止了三人的动作。
齐佑璋压了压心中的情绪,开口道,“寧寧?”
听到有人叫她,寧寧一回头,便见一个明黄色龙纹长袍的青年男子蹲下身,朝自己招了招手,“寧寧,到父皇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