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直肩负的东西轻了许多,但她向来是求稳的性子,所以说一半藏一半,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道:“想问陆少卿借国子监的名册一看。”
“为何?”
“也没什么。”黎书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多年前我阿娘受过一位监生的恩惠,一直想要报答。只是那位恩人未曾留下什么信息,多年来也一直没能寻到他,这才想看一看,也好让我替我阿娘尽一份心。”
陆怀砚显然没有相信她这番说辞,更是笃定道:“只怕不只是恩人这般简单吧。”
这人实在是太过敏锐了!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抬头时却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
“陆少卿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什么。”他顿了顿,说道,“名册在丁司直那里,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
一句话没说给她看,也没说不给,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她。
黎书禾只好愤愤然地行了个礼,回自己的船舱休息了。
这在官场中沉浮的人,果然心都脏!
……
次日一早,是在船只剧烈的摇晃还有伴着船桨划行的声音醒来的。
黎书禾一个翻身起来,更是迅速地洗漱完就去找了丁復。
当事人丁復表示十分茫然,并且抬眸看向自家上峰时,却没有得到任何提示。
不是,也没人跟他说这茬啊!
看陆少卿这眼神,到底是给还是不给,能不能给句明话?
左边是每日投食他们的黎师傅,右边是向来严厉的陆少卿。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丁復思来想去,试探地把册子从他那堆行囊里拿了出来,又对着上峰眨了眨眼睛。
陆怀砚视若罔闻。
嘿!那我可就不管了啊!
丁復手指点点,把名册递了过去,再转头看向上峰,发现他的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
呼~那便是没事了。
这好好的,陆少卿就是不说,非勾着黎师傅好玩呢,想不通,着实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