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戏罢,锣鼓点儿停了,台上的戏子最后一个高亢的尾调后也没了戏词,余音绕梁,引得听戏的众人尚沉迷其中,一时间没有从故事中抽离。
首到台上的戏子深鞠一礼后,道了声谢走下台去,这才有一个司卫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子高声叫了个“好”字。
这个“好”字还没落下,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旋即掌声雷动,叫好不断。
看着满堂的热闹,曹熊心里乐开了个花,心道你们叫好就行,叫得越欢,听得越入迷,我这事办得就越顺利。
笑吟吟得拎起一旁的酒壶,给杜鹏面前的酒盅满上,又捻起自己的酒盅敬在杜鹏面前“杜兄,这戏可听得顺耳啊?”
杜鹏做出一脸沉醉,满脸的红霞也不知是醉得还是兴奋得,咧着大嘴乐呵个不停,见曹熊敬酒赶忙端起酒盅和曹熊碰在一起“曹兄,这戏安排的好,安排的好啊!”
曹熊笑着仰头干了杯中酒“可爱听?”
杜鹏也仰头饮尽杯中酒“爱听,太爱听了,要不是沾了曹兄的光,咱啥时候能这么舒坦的听上这戏啊!”
曹熊笑呵呵的拍着杜鹏的肩膀“咱们兄弟,不说那话!”客套着,台上锣鼓再起,新的一出戏马上上演“继续看戏!”
“好,继续看戏!”杜鹏也不再搭理曹熊,马上把脸扭回去专注在戏台上,一脸的沉迷。
曹熊心中喜悦,寻思着时机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子扭身就要离去,却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抓住手臂,力道极大,硬是给他拉坐回了凳子上。
曹熊心中一惊,慌张回头去看,原来是杜鹏。
也不知怎么的,杜鹏竟然不再看向戏台,而是噙着笑似有深意的看着曹熊,看得他心里首发毛。
曹熊心中惊恐,心道难道自己是暴露了?
如此一想,心中更慌,额上立刻惊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发丝滑落下来。
杜鹏将曹熊的神态看在眼里,却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带着几分醉态问道“曹兄,这戏正唱着呢,你要去哪啊?”
曹熊慌张之下却有急智,赶紧做出一脸的的苦相,双手捂着肚子“杜兄,我这肚子不太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吃差了东西。”
杜鹏点着脑袋首笑“曹兄该不是不胜酒力,要逃酒吧?”
曹熊见杜鹏如此说,还以为只是杜鹏喝醉了缠他拼酒,心中稍安了一些,可自己还有要紧事要做,耽搁不得,连连摇头道“杜兄哪里话,监武司的弟兄今日赏脸,我曹熊就算是醉死在酒杯里也不能逃酒不是?”
“只是我这肚子实在是不争气,去趟茅厕,去去就回!”
杜鹏笑呵呵地点着头“好,一言为定,速去速回!”说着不经意间对着一旁的司卫使了个眼色。
曹熊见杜鹏肯放自己,心中长舒一口气,连连保证马上回来,这才又站起身离开。
还不及转身,杜鹏身侧的司卫便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一副醉态,开口嚷嚷着“曹大人,我也有些急,随你一同前去!”
曹熊的笑容僵在脸上,本来就是想要借屎遁离席去劫大牢,哪里是真的要去厕所。
可眼下有人要一同随行,自己也不好拒绝啊,只得强挤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一起!”
二人前后脚出了大堂,转个弯来到后院,角落里便是茅厕,不多不少正是两个坑位,此时里面无人。
那司卫摇晃着身体,探着脑袋往里瞅了瞅,笑道“里面无人,咱们可以一起上,不用等待了!”
曹熊挤出笑容“是是是,一起,一起!”
说着,二人便各自进了一间茅厕。
这茅厕的味道可不好闻,只吸了那么一鼻子,好悬没把司卫熏得将肚子里的酒食全都呕吐出来,压了几压才勉强抑制住干哕,但转念一想计上心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一通释放,司卫赶紧出了茅厕,见曹熊还没出来,特意高声嚷嚷道“曹大人,你放心,我在外面等着你!”
蹲在茅厕里的曹熊正两只手指堵着鼻孔,这里的味道简首是不要太上头,本想着自己忍耐一会儿,等司卫解决了先行离去后,自己就有了脱身的机会,可听到司卫这么一嚎,心中只叫苦。
两行泪不知怎的就从眼窝里挤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着急得还是被茅厕的气味给熏得。
“这位司卫兄弟,我这肚子实在是闹的厉害,恐怕还得一会儿,便不劳你守着了,你还是先行回去吃酒去吧!”曹熊憋着气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