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脑子里浮出来的,却还是刚才那个背着旧布包、站在雾里的女孩。她看他那一眼,冷得很,也干净得很,和江家那种地方养出来的人,实在不像一路。
他握紧手机,声音低了下来。
“让老二先稳住江家,别惊动他们。”
“是。”
“在我的鉴定结果出来前,那个江韵柔,是什么东西,还说不准。”
电话挂断后,宋川竹站在山道上,朝下方看了一眼。雾已经散了不少,可那道清瘦背影早就不见了。
人既然出现了,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另一头,江晚已经走到山脚。
山下的土路比石阶平些,路边停着几辆旧车,司机蹲在树下抽烟。江晚站定,指尖碰了碰衣襟里的信,那点热意已经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
紫气重,命也稳,不是短命贵人。既然不是,那和她就没什么关系。
她正准备拦车,口袋里的旧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江晚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着两个字。
江峰。
她眼神一下冷了。
匿名信,青林乡,宋家,江韵柔,江峰。
线头刚冒出来,人就坐不住了。
江晚站在原地,等铃声响了两下,才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淡得发凉。
“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很快传来江峰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