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讥诮更甚,终于忍不下去了,他阔步从花圃后面走了出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
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顾时宁一把子震惊住了,堂堂霍总居然连偷听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了,还有没有下限了。
顾淼淼眸中瞬间惊喜,但徒然地张了张嘴,又想到刚才爸比在餐厅里的偏待,又想到刚才妈咪的伤心,到底还是没开口。
霍亦彻从钱包里扯出所有的纸币递给了老人家,示意他先离开。
老人家看着通身贵气的三人,也知道自己这是不宜久留了,藏好钱财之后,和三人连连道谢,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公园里。
“这家公园是你开的?”
等人离开,霍亦彻上前一步猛地攥住顾时宁的下巴,冰冷的目光看进女人娇媚的双眸中。
顾时宁又气又莫名其妙,这个狗男人是只会捏下巴这一招了是吧!
“你有病吧公园是公共场所,当然不是我开的啊。”
顾淼淼也吓坏了,连忙去扒霍亦彻的手。
“你松开!松开!妈咪疼!”
小孩子的力量根本就不算什么,霍亦彻根本就不痛不痒,手里的力道稍稍加重,逼着挣扎的女人和自己对视。
“那我就是经过,明明是你们说话不注意,怎么能说我偷听呢?嗯?”
男人微微上扬的尾音落在顾时宁的耳朵里就像是挑衅一般,再加上儿子在一旁被吓得已经有了哭音,顾时宁的心中焦急万分。
“你松开我!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
顾淼淼看到妈咪在挣扎,心里更的无措了,拼命地想要掰开霍亦彻的手,但却根本撼动不了霍亦彻分毫。
“松开?松开什么,松开让你去找别的男人吗?!”
男人的眸色逐渐重了。
“就像是五年前!你上一秒还对我巧笑倩兮,其实心里却已经打着离开的算盘!顾时宁,你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男人的眸子黑的不像话,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情绪的深渊中无法自拔,状态已经近乎癫狂,捏住顾时宁的手也越收越紧。
是顾时宁说要找别的男人的话刺激了今天本就心绪不宁的他。
顾时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霍亦彻,眼底又惊又惧,下巴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的牙关几乎张不开来。
“霍亦彻……你个疯子!”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霍亦彻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都成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自己身陷囫囵之中无法脱身,只有抓住眼前这个女人。
只有抓住这个害自己痛苦绝望的女人,才可以……
顾淼淼彻底吓惨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
“你松开我妈咪!松开我妈咪!我不要你了,我不要爸比了呜呜呜!
爸比太坏了,爸比根本一点都不好,爸比对妈咪一点都不好,我不要了不要了!”
小孩子痛哭又绝望的声音一下子击穿了无尽的黑暗,一下子惊醒了混沌之中的男人。
霍亦彻猛地松开了手,原本黝黑的双目一下子空洞了起来,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