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跟……跟着你?”小兰花结结巴巴地重复着,依旧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这位姐姐,轻描淡写地吓跑了长远仙官,现在又说要收了自己?“有问题?”敖萱挑眉。“没、没有!”小兰花赶紧摇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仙女姐姐,你是谁呀?我……我不能随便跟人走的。”“我叫敖萱。”敖萱报上名号,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在愁什么?”她指了指那株已经枯死的兰草。“为这棵破草?”被她这么一问,小兰花的情绪瞬间又低落下来。她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愁云惨雾,连刚刚的恐惧和震惊都忘了。“不全是……就算没有长远仙官,我也要被赶出司命殿了。”她带着敖萱和身不由己的东方青苍,走到了山谷的另一侧。那里,生长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树上挂满了无数片流光溢彩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本凡人的命簿。这就是司命殿的根本,命格树。小兰花指着其中一片混乱的区域,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看,这些凡人的命簿,因为之前地动,全都缠在一起了。”东方青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树冠上,成百上千本命簿的因果线,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团,死死地缠绕在一起,成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我必须在三天后的仙考之前,把这些全都整理好,理顺所有人的命格和姻缘。”小兰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呢喃。“不然……我就会被淘汰,彻底赶出水云天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只是个修为低微的小花妖,理清一两本命簿的因果线就要耗费全部心神,何况是上千本。东方青苍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区区一个小花妖的命运,与他何干。他更好奇的是,敖萱费这么大劲找到这个小花妖,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她在这里哭鼻子?他看向敖萱,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线索。然而,敖萱只是扫了一眼那团能让任何仙人头皮发麻的因果乱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轻松写意,仿佛看到的不是灭顶的麻烦,而是一个有趣的玩具。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兰花的额头。“就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致的轻描淡写。“不过是些因果线缠绕,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小兰花的小嘴张成了“o”形,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团乱麻一样的命簿,连司命殿的老仙官看了都直摇头,说是天神下凡也得花上数月功夫。在这位漂亮姐姐口中,竟然只是“小事一桩”?东方青苍也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他承认敖萱强得离谱,但整理命簿因果,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对天道法则的精微洞察和水磨工夫。这女人,口气未免太大了。敖萱完全没理会两人的震惊,她走到那棵巨大的命格树下,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凌空点向那片混乱的红光。“你看的是什么?”她问小兰花。“是……是命簿呀。”小兰花怯生生地回答,“是张三的姻缘线缠上了李四的富贵命,王五的生死劫又勾住了赵六的……全都乱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这些东西她光是看着就头晕眼花。“蠢。”敖萱的评价简单直接。“你盯着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看树叶能看懂一棵树是怎么长的吗?”她手指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气劲没入那团乱麻。“凡人命格,万千纠缠,皆有其本源。姻缘、富贵、生死、功名……这些都是枝干。你要找的,是树根。”“树……根?”小兰花更迷糊了。“万事万物,皆有主次。这一片区域所有凡人的命运,都源于那场地动。地动是‘因’,命格混乱是‘果’。”敖萱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讲述天地公理般的淡然。“所以,在所有缠绕的因果线里,必然有一条最粗、最根本的线,那就是‘地动’这个因果本身。它就是这团乱麻的‘主干’。”“找到它,握住它。然后,把你的灵力,当成一把梳子。”敖萱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向下梳理的动作。“从主干开始,顺着它的走向,一梳到底。所有缠绕在它上面的‘枝节’,自然会被理顺。”这番话,在小兰花听来,玄之又玄,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在东方青苍耳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听懂了。敖萱说的,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法则。他所理解的因果,是杀人偿命,是恩怨情仇。而敖萱眼中的因果,是一棵树,一个系统,有主干,有枝节,可以被“梳理”。这不是法术,这是“道”。是创造和制定规则的“道”。“可……可我找不到那条主干。”小兰花急得快哭了,她用尽全力去看,也只看到一团红光。“闭上眼。”敖萱命令道。小兰花下意识地照做。“别用眼睛看,用你的本源去感知。”敖萱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你是息壤,是生命之源。这些凡人的命格,在你面前,就像嗷嗷待哺的婴儿。去感受,哪一个婴儿哭得最凶,闹得最厉害,他就是源头。”小兰花颤抖着睫毛,努力沉下心。她体内的生命本源之力,那股纯净温暖的力量,开始缓缓流淌。渐渐地,在她黑暗的感知世界里,那团乱麻不再是刺目的红光。它们变成了一根根流动的线,有粗有细,有强有弱。而在所有线条的最中心,最深处,她“看”到了一条最粗壮,最狂暴的线。它像一条愤怒的巨蟒,身上缠满了无数细小的丝线,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丝线缠得更紧。“是……是它!”小兰花惊喜地叫出声。“抓住了?”“抓住了!”:()综影视:夺舍我?反手炼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