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道长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割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在桃木剑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这代表他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再具备降妖除魔的能力。
活人阳气最重,最有灵性的血其实在额头,而且以儿童最佳。
然而袁道长现在没这个条件,只能暂时用自己的,反正他也没破童子身,自己的血也未尝不可。
当他做完这一切。
蓝汉已经杀光了每一个冲他开枪的警员。
除了天上飞的直升机,现场已经不剩任何活人,血腥气味直衝天际,现场如同人间炼狱。
再站到袁道长跟前,蓝汉僵硬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急著攻击蓝汉。
反而撕开满是弹孔的衣服,露出乾瘪枯瘦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
“挑衅我?”
袁道长愕然当场。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只殭尸挑衅,蓝汉撕开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让袁道长找准位置。
这一幕简直太绝望。
直升机上的警员看到了,都感到头皮发麻。
“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那个司鬼台请来的道士死定了,连子弹都伤不到目標,他又能怎么办。”
他们同时又感到莫名的悲哀,这只殭尸太强,以至於袁道长所做的一切都如同螳臂当车,跐蜉撼树。
这一幕经过他们的拍摄,同样被所有司鬼台的工作人员看在眼里。
沿途人员还在疏散。
交通道路涉及多条主干道,也全部都进行了封锁,驱逐了全部沿途的车辆,確保没有任何无关人员受到波及。
但这还需要时间。
必须有人再拖住蓝汉几分钟。
只要几分钟就好了。
“我刚甦醒的时候,遇到一个道士,和我打了一场。”蓝汉语气透著深深的阴冷,“我们打了个两败俱伤……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使出全力,用了一张符让我又睡了一百多年。”
“那个道士身上的气息,和你很相似。”
“但他比你更诡异,不是纯正的道士,而是一个修炼邪术的人。”
“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