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注意到散落一地的阵法,注意到早已昏迷的青叶。
我被击飞的地面上不断打滚,已经没办法去思考那些事情,只能痛苦的抓住脑袋发出一声声惨叫。
“漾漾。”
“我的女儿——”
我强忍著快裂开的痛苦,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襁褓中的白嫩小婴儿,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带走漾漾。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刚刚生下来的崽崽。
即便螳臂当车,即便自不量力,我依旧奋不顾身,再次朝著黑衣人发动进攻。
黑衣人眼神轻蔑,稳稳站在树下,甚至不屑於移动一下。
他的背后仿佛拥有无数身影沉沦,如同一尊俯瞰人间沧海桑田的神灵,一次次冷漠注视著我的不自量力。
嘭——
无需出手,我就再次被击飞。
这一次的衝击,让我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一般。
整个身体在地面上抽搐两下,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
我没有抬起脑袋,指尖在地面上缓缓移动,这是崽崽所在的方向。
“能不能……把她还给我啊。”
我一边咳嗽,一边哀求。
可惜,没有人会回应我,也没有人会怜悯我。
如同我註定的命运,前半生的微型剪影。
剧痛让我根本抬不起脑袋,强烈的土腥味在嘴巴里面被反覆回味,模样狼狈的不断抽搐。
我甚至做不到抬头,再去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就只能被动接受她被人带走永远离开自己。
我太不甘了。
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
为什么啊。
所有的事情都不遂我愿。
为什么……
我无论做什么都会变成这样。
强烈的无助在心底扩散,我只能不断流下眼泪。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面诞生,一旦诞生就再也没有办法遏制。
假如。
这就是世界针对我一个人的恶念。
我寧愿带著所有人一起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