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推门走出了医疗室。
走廊很安静。
地面铺著光滑的青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一些字画,笔力遒劲,意境深远。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精致的宫灯,灯芯燃烧著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谭行走在这条走廊上,感觉自己像个闯进了皇宫的土匪。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脚上趿拉著一双不知谁给他放在床边的布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响。
和这条精致到极致的走廊,格格不入得像一幅名画上被泼了一滩墨水。
谭行倒不在意。
他这辈子就没在乎过这些。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找到大哥,搞清楚这是哪儿,然后问问大刀他们怎么样了。
走廊尽头,是一道拱门。
他刚走到拱门前,一道温婉得如同春日暖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谭行少校,你醒了?”
谭行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拱门旁的迴廊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袭素白长袍,青丝如瀑,隨意垂在肩侧。没有珠翠,没有脂粉,乾净得像一泓清泉。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色天然带著一抹淡淡的粉。
但比容貌更致命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不是高高在上的冷傲,不是拒人千里的清高,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温婉。像春风拂面,像秋月入怀,像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微笑著看向谭行。
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平和。
谭行愣了一瞬。
隨即,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咽喉、心口。。。。。。。每一个致命要害。
直觉在疯狂拉响警报:这个女人,很强。
强到离谱。
表面上,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但那股气势,让谭行几乎本能地想拔刀。
片刻后,谭行这次收敛打量的姿態,身躯微微放鬆,欠身,语气端正了几分:
“您是?”
“云顶天宫,完顏青璃。”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耳畔:
“这里是云顶天宫的黄金台。玄坛天王將你们送来此处,藉助黄金液疗伤。”
完顏青璃。
谭行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