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我……我也没想到啊……”
王大伟苦著脸,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地下室极其隱蔽,除了我和赵德柱,根本没人知道!而且那个刘茗……他太邪门了!他好像长了天眼一样,什么都知道!他不仅没被拆迁户缠住,反而要在那里搞什么『现场办公!”
“就在刚才,他在那个联合调查组的通气会上放话了,说要对『锦绣天地进行地毯式搜索,连一只耗子洞都不放过!”
听到这话,李建国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地毯式搜索。
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个硬碟里,不仅有他们瓜分土地款的帐目,还有这些年他和王大伟利用职权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所有记录!
一旦那个硬碟落到刘茗手里,別说乌纱帽,他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不能让他查下去。”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芒。
“这个人,留不得了。”
王大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市……市长,您的意思是……”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虽然他贪,虽然他也坏,但真到了要杀体制內副处级干部的地步,他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这要是露了馅,那就是万劫不復啊!
“想什么呢?这是法治社会!”
李建国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杀人是下下策。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自然地消失,或者……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滚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毒辣。
“他不是喜欢搞『现场办公吗?他不是喜欢冲在第一线吗?”
“工地那种地方,本来就危险。高空坠物、脚手架坍塌、电路老化失火……发生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李建国放下茶杯,目光死死地盯著王大伟。
“大伟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硬碟要是爆了,我固然要完蛋,但你……只会死得更惨。你那些亲戚朋友,你那些海外的资產,全都要给你陪葬。”
“所以,这件事,你得亲自去办。”
“做得乾净点。”
王大伟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刘茗死,要么他死。
在这场权力的生死博弈中,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我……明白了。”
王大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那个烂尾楼的地下室结构很不稳定,之前就有过塌方记录。如果……如果在勘察过程中,发生了二次塌方……”
“那是天灾,是意外。”
李建国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不仅不追责,还要给他开追悼会,给他评烈士。毕竟,他是为了工作『因公殉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