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觉得不管怎样,他先撇清自己的关系再说。
于是紧跟上君夜寒的脚步,小声道。
“皇伯父,他不过是个太监,身上脏污,怎么能让你亲自抱他?”
君夜寒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若不是腾不出手,他必然会出手。
萧沅完全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话就踩了雷,还在继续说着。
“皇伯父,我昨日无意间看见他偷了你的东西,就是我送你的那对楠木佩,我告诉了皇祖母,得了皇祖母的准许,才将他送入地牢……”
君夜寒依然一言不发,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稳稳抱着沈怜,忍受着身后的喋喋不休,只着赶紧把小哭包放下,好腾出手。
“皇伯父……”
君夜寒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萧沅有些拿不准他的情绪,还想再试探,就被人猛地拉住了。
萧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额头上的薄汗打湿了发丝,但她却顾不得擦,而是用力攥着他的手腕。
“萧沅,你是不是闯祸了?”
眼看着君夜寒走远了,萧沅挣脱开她的手,急急道:“你别管,我有话要对皇伯父说。”
萧婳却再次拉住他不松手,“我就知道我一时看不住你你就闯祸,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太监下手了?你完了。”
幼时一听到“你完了”这三个字,萧沅就莫名心慌害怕,现在也一样。
但唯一不一样的是嘴硬了。
“萧婳,你撒手,你给我撒手,别动我的胳膊肘——”
萧婳反手扣住他,追着君夜寒的脚步走。
“你现在去认错还来得及,走!”
——
魏秉忠传太医的速度很快,但灼风的速度更快。
他这边刚传完话,灼风就先一步行动了。
薛衍被提溜过来的时候,还着急忙慌地提醒灼风。
“衣服,我还没换衣服!”
灼风懒得解释,直接把人提到养心殿,扔到龙床前。
君夜寒神色冷冽,周身寒气浓重,冷眼一扫,薛衍就给跪了。
君夜寒冷声吩咐:“先看他的伤势,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若他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必回太医院了。”
薛衍顿感不妙,脑袋危矣!
于是连忙查看床上的沈怜,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沈怜身上的伤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的皮肉都被鞭子上的倒刺抽打到外翻,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再加上地牢环境恶劣,破碎的衣物粘连着未结痂的伤口,处理起来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