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钥匙,包子挂件一晃一晃地打在手背上。第一下没对准锁眼,第二下才将钥匙顺利插进去,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这不是第一次来沈靡的出租屋。
除了他刚住进来修空调那次,还有一次外卖员走错了门,把咖啡送到了她家,她又给送了回来。
屋内很整洁,透露着出租屋特有的空阔冷清。不同于温满月那边,这里家具很少,门口只有一个鞋架,客厅也仅有沙发、茶几和壁挂电视,一眼就望到了头。
温满月没在门口看见适合放钥匙的地方,于是静悄悄迈进门槛。
浴室关着门,磨砂玻璃门一片白茫茫,只有水声唰唰地响着,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确实在洗澡。
她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准备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就关门离开。
水声很好地掩盖住了脚步声,她努力不去想象玻璃门那边的光景。茶几上放了一板白色药片,她便将钥匙放在了药片旁边。
这样,沈靡洗完澡后,应该就能一眼看到了吧。
顺利完成任务,温满月准备离开。刚回过头,她猛地在沙发下面看见一双修长的黑色触须。
呼吸瞬间停滞。
哪怕在深圳住了这么多年,突然看见一双这个形状的双马尾,也不可能不吓一跳!
她立刻后跳了两步。顾及着不能发出声音,温满月特意压制着动作幅度,却没料到垃圾桶就在脚边,一不小心被她踢翻了。
金属包边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和瓷砖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浴室内的水声戛然而止。
温满月原地石化。
这一定能入选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之一。
她看了眼敞着的大门,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此时逃跑应该还来得及。
但若沈靡出来正好看见她在逃窜,岂不是更诡异?
没等她分析完,浴室的门就开了。沈靡面带疑惑地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温满月站在客厅中间,表情也很惊讶。
“是我开错门了吗?”他问。
他的冷笑话远远不及他本人吸引注意力,温满月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脸蛋瞬间冒烟。
刚才的处境太过尴尬,以至于她忘记了,她急需面对的情况其实是:
沈靡有可能会不穿衣服打开门。
大脑和眼睛在打架。
散着柔光的水痕布满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匀称而明显,白里透粉。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温满月被这靡艳的画面冲击得原地发愣,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
围着浴巾。
太坏……!
哦不是,太好了。
理智微微占了上风。她嘴巴磕磕巴巴指向茶几:“我,看见你的钥匙落在我家,就给你送过来。”
沈靡眸光微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桌子。
似有慌促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又挂上了笑容:“是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