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守在门外的老管家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卢承庆推开管家要搀扶的手,死死盯着那片血污,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和不甘:“李承乾李世民!““你们这对天家父子,还真是一个够狠,一个够毒啊!”“断我世家财路,后又夺豪族家业!”“可现在,还要毁我千年门阀的根基,彻底诛我的心!”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管家,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去把卢平给我叫来!”卢平,卢承庆的庶出幼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却最是机敏狠辣,掌管着卢家一些见不得光的暗线。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青年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父亲。”卢承庆将染血的密信递给他,声音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看看看吧!”“我卢家已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卢平快速扫过信件,脸色也阴沉下来。“明面上的路都被堵死了。”卢承庆喘着粗气。“但暗地里我们还没输!”“他们不是要开边贸榷场吗?”“不是要推行那狗屁新政吗?”“好啊我就给他们添把火!加把柴!”他凑近卢平,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毒:“两条路!”“第一,动用我们在河西道上最后那条隐秘的‘老路’!”“不是要开榷场吗?”“榷场需要什么?”“需要货!大量的货!盐,铁,茶,绢还有军械!”“给我想办法联系西边沙洲的人,告诉他们,只要价钱合适,我们卢家还有一批硬货可以走老路运过去!”“数量管够!”“但交易地点,必须定在高昌境内!”“我要让麴文泰那个墙头草,也沾一身腥!”“让大唐的榷场还没开张,就先惹一身骚!”卢平眼中凶光一闪:“父亲是想借刀杀人?”“挑起大唐与西突厥,高昌的冲突?”“顺便嫁祸给即将开设的榷场?”“不错!”卢承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第二,长安城不是暂时安静了吗?”“那就让它再热闹起来!”“新科举不是要考实学吗?”“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实学的大礼!”“还有,去找空悟和尚和清虚子那两个贪财好利的家伙!”“告诉他们,只要能把太子沉迷女色,东宫秽乱不堪,新政乃亡国之兆这些话,用他们的佛法道术包装一下,散播出去,特别是散到那些即将参加科举的寒门学子耳朵里!”“银子,要多少给多少!”“我要让李承乾焦头烂额,让那些泥腿子未考先乱!”卢平重重点头:“儿子明白了,这就去办!”“定要让咱们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付出代价!”他眼中闪烁着和他父亲一样的疯狂与怨毒。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卢承庆剧烈地咳嗽着,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知道,这是在玩火,是在将整个卢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滔天的恨意和家族覆灭的恐惧,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咳咳赵牧你不是躲在背后运筹帷幄吗?”“这次我看你怎么接!”他盯着窗外灰暗的天空,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嗬嗬的低吼。卢家这头受伤的困兽,终于要亮出它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獠牙。长安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而暖阁中那位执棋者,似乎早已嗅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与阴谋的气息。东宫,显德殿。灯火通明,气氛却带着大战告捷后的沉稳与一丝疲惫。李承乾端坐主位,下首是长孙无忌,吏部马周,还有程处默等人。案几上摊开的,正是孔颖达亲笔签署,加盖国子监大印的奏疏正式奏请朝廷,顺应士林民心,即刻推行新科举制!“舅舅,马周,处默。”李承乾放下奏疏,声音沉稳中带着锐气。“谣言已破,人心可用。”“国子监孔师这份奏疏,便是天下清议之代表!”“新政推行,正当其时!”“吏部,礼部章程细则,务必在今日内完善定稿,呈报父皇!”“开科取士的诏书,孤要它尽快明发天下!”“殿下放心!”马周精神振奋,眼中充满干劲。“细则早已草拟多轮,结合定北城及近期见习安排的经验,已趋完善。”“臣保证,此次科举,层级分明,考法务实,取才为公,绝不给宵小可乘之机!”长孙无忌抚须微笑:“经此一役,世家气焰大挫,尤其郑家自顾不暇,卢家闭门装死。”“正是推行新政的最佳时机。”“至于陛下那边”其实早就已经被陛下面授机宜的长孙狐狸,还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道“”“父皇那里,孤自会去陈情。”“新政关乎国本,父皇心中早有定论。”“国子监的背书,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顿了顿,看向程处默:“处默,京畿防务,尤其是长安城治安,给孤盯紧了!”“新科举诏书一下,必是群情汹涌。”“孤要的是烈火烹油的热烈,不是鱼龙混杂的混乱!”“尤其要防备某些人狗急跳墙,在这期间闹出乱子!”程处默拍着胸脯:“殿下放心!”“金吾卫的弟兄们眼睛都擦得雪亮!”“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节骨眼上捣乱,臣便打断他的腿,扔进大理寺!”“也保证让那些寒门学子安安稳稳,不受侵扰!”粗豪的话语引得殿内几人会心一笑,紧绷的气氛松弛不少。李承乾的目光投向殿外沉沉夜色,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座隐于平康坊的暖阁。“先生承乾没让您失望。”他在心中默念,一股暖流夹杂着敬畏涌上心头。若非先生洞若观火,早早布下反制之局,此次谣言风暴,后果不堪设想,那坛三十年的剑南烧春,还真是值啊!:()大唐:开局带太子勾栏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