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吃的,比上坟的心情还沉重。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呆坐著的安琪,又想了想躺在icu里生死不知的石磊,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那可是蛮牛啊。
是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用他那山一样的身躯为所有人挡下风雨的蛮牛啊。
怎么就……说倒就倒了呢?
王天宇眼眶一酸,赶紧又扒拉了一大口饭,试图用食物来堵住那即將涌出的悲伤。
而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谁也没有注意到。
icu病房內。
那个被无数根管线连接著,被医生断言短期內绝不可能甦醒的男人,他的右手小拇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
剧痛。
仿佛身体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的剧痛,是石磊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著,是飢饿。
一种仿佛能將五臟六腑都燃烧成灰烬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原始的飢饿感。
这股飢饿感是如此的强烈,甚至压过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那如同被胶水粘住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色天板,和周围各种闪烁著冰冷光芒的仪器。
这是哪?
我……还活著?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霸道无比的饭菜香味,就那么不讲道理地、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红烧肉的味道!
还有宫保鸡丁!
他娘的,竟然还有鱼香肉丝!
“咕嚕嚕……”
石磊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不爭气的抗议声。
他想起来了。
萨利亚,幻影的偷袭,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能量刃……
然后呢?
然后老大暴走了?
再然后……好像就没然后了。
管他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石磊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这一个最纯粹、最朴素的念头。
他开始尝试著控制自己的身体。
左手,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