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也能动。
腿……好像没什么感觉。
但这点小问题,完全无法阻挡一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顶级吃货的决心。
他转动眼珠,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装备”。
连接著心臟的电极片……这个不能拔。
手臂上的输液管……输的好像是营养液?没用,拔了!
手指上夹著的血氧仪……这个好像有点用,留著。
脑袋上贴著的脑电波监控探头……屁用没有,全拔了!
他像一个最专业的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一样一样地拔掉了那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监控设备。每拔掉一根,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波动,但在远处的护士站,这点波动完全被淹没在了海量的数据之中,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石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甦醒后的第一次挑战——坐起来。
他双臂在床垫上一撑,腰腹核心猛然发力!
撕拉——!
胸口那刚刚癒合的伤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撕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电遍全身。他的眼前一黑,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一下就足以让他昏死过去。
但石磊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闻到了,那股红烧肉的香味,更近了。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双虎目之中,燃烧著的是对食物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这股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无视了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双臂的肌肉如同岗岩般块块坟起,硬生生地,將自己那庞大的上半身给撑了起来!
动作虽然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靠在床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墙角那架崭新的轮椅。
腿没有知觉,但这並不妨碍他。
他没有片刻的休息,用双臂支撑著身体,如同体操运动员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以一种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將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平移到了轮椅上。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沉重的身躯稳稳地落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除了牵动伤口时脸上闪过的一丝痛苦扭曲,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这就是地狱火佣兵团重火力手的身体控制能力,哪怕是在重伤濒死的状態下,依旧精准而又致命。
成功了!
他坐在轮椅上,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比哭还难看。
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他像一个飢饿了亿万年的幽灵,自己转动著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出了icu的病房门,滑过了长长的走廊,滑到了那扇飘出诱人饭菜香味的、半掩著的门前。
他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在吃饭。
很好。
他轻轻地推开门,將自己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