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动作统一,眼神冰冷如铁,身上那股子血与火里滚出来的杀气,让整个奢华的房间温度骤降。
柳如烟的身体彻底僵在原地。
她看著眼前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士兵,看著他们身上从没见过的龙形徽章,她引以为傲的魅力跟智慧,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跟无力。
她慢慢的转过身,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光了。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白薇薇。
或者说,是她认识的那个何婉晴。
只是现在,那个女人脱掉了华丽的晚礼服,换上了一身同样干练的黑色作战服。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没了慵懒跟魅惑,只剩下看猎物一样的,冰冷的怜悯。
“柳秘书长。”白薇薇的声音很轻,“你的戏,演完了。”
。。。
上午十一点。
金州市西郊,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这里是河阳省退休老领导们颐养天年的地方。
疗养院最深处,一座独立的中式小院里。
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老人正站在池塘边餵锦鲤,鬚髮皆白,看著仙风道骨。
他就是赵文康。
前河阳省省委副书记。
那张脸看著慈眉善目,看不出半点贪婪跟权欲,像个看淡红尘的隱士。但就是这个老人,在过去十几年里,用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整个河阳省的政商两界,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他享受这种退而不休,依旧能呼风唤雨的帝王感觉。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又杂乱的脚步声。
赵文康餵鱼的手顿了一下,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能不经他允许就进这个院子的,整个河阳省不超过五个人。
“什么事?这么慌张。”他没回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可是,回应他的不是下属们恭敬的声音。
而是一片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赵文康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慢慢转过身。
下一秒,他脸上的平静,被巨大的震惊彻底撕碎。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神情冷峻气息沉凝。领头的几个人,他甚至在內部的保密照片上见过——那是中枢警卫局的顶级安保。
而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