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篝火另一侧。
血疤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庄稼汉似的脸上,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谭虎看不懂的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满足?
“不错。”
血疤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语气出奇地平静。
“一百二十七个信徒,你们杀了一百一十二个。剩下十五个重伤的,也活不过今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谭虎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
“血神会注视你!”
谭虎握著大戟的手微微一顿。
血疤转身,背对著他,向那顶黑色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用余光扫了谭虎一眼。
“明天,还会有第二批。”
“后天,第三批。”
“一直到铁龙市附近那五千六百个信徒……全部杀光为止。”
“祭祀一旦开始,就不死不休。”
“要么你们杀光我们,要么我们杀光你们。”
“別让圣子失望。”
“也別让吾神失望。”
他走进帐篷,帘幕落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谭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潘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虎子,你大哥……到底对血疤做了什么?能让一个s级通缉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人头送上来?”
谭虎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满地的尸体,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大哥当年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那是个神经病。不过……人还挺听话,就是脑子不太好。”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大哥不是收服了血疤。
大哥是把血疤的信仰,从一个虚无縹緲的“血神”,变成了他自己。
在这些狂信徒眼里,圣子的话就是神諭。
圣子要他们死,他们就死。
圣子要他们杀,他们就杀。
圣子要他们把五千六百个教眾一个一个送上来。。。。。。。
他们就真的,一个一个地送。
谭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
“潘哥……我突然觉得,我大哥可能比我想像的……还要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