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冷笑。
“所以他不是临时起意,他大概率提前观察和筛选过目標『报案人。”
“他选择的,都是有固定生活轨跡和习惯的人。”
“大牛他们那个观鸟小队雷打不动地去那片烂尾楼,王大爷风雨无阻地去断桥下钓鱼。”
“这些信息,只要有心,点时间就能摸清楚。”
“这个凶手,心思縝密得可怕。”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菲菲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分尸,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而他们警察,就是凶手选定的唯一观眾。
孙福听完,胸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妈的,太囂张了!”
他一脚油门再次深踩,警车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
“坐稳了!”
“老子倒要看看,他这次又给咱们留了什么『惊喜!”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到现场,验证陈连的推理。
如果这个“五小时”的理论成立,那这次的现场,一定也藏著关於下一次作案时间的线索!
警车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疾驰,终於,远处断桥的轮廓和闪烁的警灯出现在视野里。
从接到报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
车还没停稳,一个穿著勘查服的年轻刑警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负责这片辖区的刑侦队员胡霖。
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难看,嘴唇都在发白。
“郑队,陈哥,你们可算来了。”
郑洪业跳下车,神情严肃。
“情况怎么样?”
胡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非常……非常糟糕。”
“现场比烂尾楼那个,还要恐怖一百倍。”
“初步清点,尸块大概有二十多块,从桥面上到桥洞底下,扔得到处都是。”
“跟上个案子一样,我们也少了一部分。”
陈连眉头一紧。
“少了什么?”
“脊柱。”
胡霖回答。
“我们找到了头,但是从脖子到尾椎的整条脊柱,都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一个案子缺头,第二个案子缺脊柱。
凶手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