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他一把抓住胡霖的胳膊,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別管那些!”
“手!”
“找到被害人的手了吗?!”
胡霖被他问得一愣,但还是立刻点头。
“找到了,就在桥墩最下面,我们刚发现,还没来得及仔细勘查。”
“带我过去!”
陈连几乎是拖著胡霖往桥下跑。
桥墩底下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技术队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工作。
胡霖指著一块靠近水边的淤泥地。
“就在那儿。”
陈连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手。
那是一只女性的手,孤零零地插在湿润的泥土里。
和上一个案子蜷曲的姿態完全不同。
这只手的手掌完全舒展开来,五根手指张得大大的。
只是,那只舒展的断手上,一根手指被齐根砍掉了。
那只手,五根手指张得大大的。
一个“五”的姿態。
但其中一根手指,被齐根砍掉了。
五减一。
等於四。
现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了这个简单的算式。
“四……”
江菲菲的声音乾涩无比,她看著那只断手,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上一次是五小时。”
“这一次……是四小时。”
谜底揭晓的瞬间,並没有带来任何破案的喜悦。
陈连的推理,再一次被验证了。
这个变態杀手,真的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预告他的下一次行凶!
“我懂了。”
陈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了片刻。
猜对了。
总算是在这个疯子的节奏里,踩对了一个点。
可这片刻的放鬆之后,是更加巨大的压力。
“他妈的!”
孙福一拳砸在旁边的桥墩上,坚硬的石头硌得他指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