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再次启动,在夜色中穿行。他们没有明确目的地,只知道必须不断移动。
“我们不能一首跑。”卢卡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猎人在丛林里也会成为猎物,如果只知道逃跑。”
“怎么反击?”杰克问,“证据被毁了,保护伞还在,桑莱克现在像缩进壳的乌龟,躲在铜墙铁壁的别墅里。”
苏晴突然抬起头,眼睛在仪表盘微光中发亮:“也许……我们该用非正规方法。”
三人看向她。
“桑莱克以为他赢了,躲在别墅里享受胜利。”苏晴语速加快,“但如果他的堡垒不再安全呢?如果他的钱开始莫名其妙消失呢?如果他最信任的手下开始一个个‘生病请假’呢?”
阿木眼睛亮了:“像在丛林里对付大树!不从外面砍,从里面让它腐烂!白蚁蛀空树心,大树看着还好,一推就倒!”
杰克犹豫:“但那是违法的……我是警察,理论上。”
“你己经被停职了。”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他们用法律保护自己,我们就用法律之外的方法。”卢卡斯平静地说,“我父亲教过我:当正义的道路被堵死,就要开辟新的路。有时候新路不在地图上,需要自己走出来。”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前方是通往高速公路的匝道,可以逃离这个城市;左转是回市区的路,通往桑莱克的别墅方向;右转……右转是未知的街区。
杰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好吧。既然正规方法失败了……让我们试试丛林方法。”
他转动方向盘,选择了左转。
“第一目标,”苏晴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桑莱克的海外账户。我认识一个黑客,叫‘章鱼’,他可以同时操作八个键盘。他说过欠我个人情——我帮他找过一本绝版的《密码学简史》。”
“第二目标,”卢卡斯检查弹匣,“他的保镖团队。我了解那种人,为钱卖命,但也最怕没命花钱。我有办法让他们‘自愿’提出辞职——比如让他们相信,保护桑莱克比在战场上还危险。”
“第三目标,”阿木举手,兴奋得像要去郊游,“他的别墅防御!我可以让动物帮忙!老鼠咬电线,鸟在监控上拉屎,猴子偷东西!还有,我知道一种藤蔓,长得特别快,一晚上就能爬满墙壁,把摄像头都缠住!”
杰克听着这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计划,笑容越来越明显。这群人——一个野人,一个猎人,一个图书管理员,加上他这个“前”正规警察——可能是世界上最不专业的团队,但也可能是唯一能对付桑莱克的人。
“好吧。”他说,“章鱼、心理战、动物军团……听起来比写报告有趣多了。”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车灯划破黑暗。在他们后方,仓库的火焰还在燃烧;在前方,桑莱克的别墅灯火通明,主人正在享受胜利的香槟。
桑莱克还不知道,他惹了怎样的一群人。不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不是装备精良的警察,而是一支会用香蕉皮、臭气弹、壁虎和幸运石的“丛林特工队”。
夜空下,桑吉尼州的灯光如常闪烁。而在城市阴影中,一场非常规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阿木肩膀上的斑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靠在他脖子上。幸运石在阿木口袋里,微微发热——或者只是他的错觉。不重要了。
猎人们回来了。而这一次,他们带着整个丛林。
苏晴联系“章鱼”的过程比她想象中困难——不是因为黑客难找,而是因为这位世界级黑客目前的生活方式太过……接地气。
“他上次还在瑞士的加密城堡里,有自己的服务器农场和防核爆地下室。”苏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现在他在缅边境的一个小渔村里,伪装成卖烤鱼的小贩。暗网论坛上说,他的代号现在是‘烤鱼大师’。”
杰克从防弹背心上抬起头,表情像是听说总统改行卖冰棍:“为什么?”
“他说大城市监控太多,摄像头密度比芝加哥披萨上的香肠还密集。”苏晴念着论坛帖子,“而且他最近在研究‘海洋生物加密法’——据说是观察章鱼变色和乌贼喷墨得到的灵感,需要‘贴近自然’。”
阿木从房梁上倒吊下来,头发几乎碰到杰克的脸:“章鱼?真的章鱼?它会喷墨吗?我吃过烤章鱼,很韧,要多嚼……”
“不是真章鱼,是代号。”苏晴解释,“等会儿,他回复了,说可以视频,但只能在当地下午三点,因为那时候渔村WiFi信号最好——卫星经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