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用,而且还是主动凑上来的工具——不管她对他什么态度,反正只要她有需求,那么他总能把事情办好。
他仿佛很热衷于为她付出,也不求任何回报,可越是这样,玄心空结就越觉得他不可靠。
背叛的种子就埋在血脉里,指不定哪一天就生根发芽了。
从长野回来之后,他获得了法拉宾这个代号,并被调职到了后勤组,从此远离前线的任务,只在后方打杂。
玄心空结平时不大会联系他,不过因为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人事和装备还有资金流动,所以有时候甚至能拿到情报组都拿不到的消息——每次拿到有用的信息,他就会主动送到玄心空结这边。
就好比之前诸伏景光进入组织的那一条。
“你是来做什么的?”病床从中间支起了一部分,玄心空结斜过视线,扫了那个男人一眼。
“别那么冷淡嘛,你伤成这样,我会觉得担心,跑来这里探望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法拉宾从床头边拿起一只苹果,随手削了起来:“至于你的那个情人,明明有他在你身边呢,结果一点用场都派不上。我就想着,你差不多该对那家伙腻烦了吧,就干脆把他支出去了。”
少女的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眯了一瞬,里面闪过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的锐利。
“是什么给了你可以编排我身边人的错觉?”
少女的声音冷了下来。
城川澈的动作稍顿,脸上的笑容更深。
“哎呀,我开玩笑的。”
“不过说真的,如果这家伙一直留在这边,说不定事情会很难办哦。”
空气中再次响起了削苹果的沙沙声,长长的苹果皮顺着青年的指缝垂下,悬在半空。
“因为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贝尔摩德也来看过你呢。”
短暂的安静之后,他说。
玄心空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平时活动的区域是美国而不是日本,上次她特地跑回来,是去长野试探她任务的情况,那么这次呢?这次是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的确有点难办,因为贝尔摩德曾经见过诸伏高明的脸,而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两个人长得很像,这种程度的线索足够贝尔摩德起疑。
就算玄心空结想要掩饰也没什么用处,因为组织并不是法院,想要给一个人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很多时候,怀疑本身就已经足够致命了。
“这次贝尔摩德没看到他,我原本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惩罚来着,没想到反而帮了他。”
城川澈垂下眼睛,似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手里的苹果上面,他的唇角轻轻向上弯着: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看不到,毕竟是那个贝尔摩德。”
“一之濑的身份禁不起查吧。”
“你得想办法给他掩饰,得想办法帮他解决掉这些后顾之忧,但是他并不会对此感到感激,甚至反而会产生更多怨恨。”
“为什么不会觉得厌烦呢?为什么一定要把这样的家伙留在身边呢?”
“想要留下他得付出代价,大小姐,在你眼里,他值那个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