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鲷鱼烧事件后,健太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谋”。
每周三最后一节自习,他会用身体挡住教室后门的观察窗,我则抱着箱子从后门溜出去。
作为回报,我每次都会给他带车站那家的鲷鱼烧,红豆馅的。
“说真的,”某次他咬着鲷鱼烧,含混不清地问,“你每周三到底去哪儿?约会?”
我摇头,画了个鬼脸。
“切,神秘兮兮的。”他舔了舔嘴角的豆沙,“不过你那个箱子……真的没装活物?我上次好像看见有头发丝从缝里钻出来。”
我立刻低头检查箱盖,明明扣得好好的。
“骗你的啦!”健太哈哈大笑,拍我肩膀,“你表情超好玩的!”
我瞪他,踢了他小腿一脚。他笑得更厉害了。
箱子在我脚边轻轻震动,像在偷笑。
29。
任务慢慢变成日常的一部分,周三的下午四点,手机会准时震动。
地点通常是废弃工厂、老宅地下室、或者深夜公园。咒灵大多是三级,偶尔有二级,但都不难对付。
我的应对方式越来越熟练,看见目标,判断距离,选择一个最简短的动词。
“碎れ”“散れ”“消えろ”。
喉咙的灼痛感随着次数增加在减轻,不知道是我习惯了,还是祂的“治疗”越来越有效。
祂总是跟在我身边。
任务开始时自己从箱子里爬出来,黑发在昏暗环境里几乎隐形。
我祓除咒灵时,祂会安静地站在我侧后方,手搭在我肩上。
咒力反噬的瞬间,凉意便准时渗入皮肤,像提前准备好的止痛药。
任务结束,祂会帮我拍现场照片——用我的手机,但祂手指太凉,总是让手机镜头起雾,拍出来的照片模模糊糊的。
监督抱怨过两次,后来就不说了。
拍完照,祂会自己爬回箱子。但动作越来越慢,有时候只进去半个身子,剩下的头发还缠在我手腕上,像舍不得。
我得蹲下来,一根根把头发捋回去,再扣上箱盖。
“木鱼花。”我敲敲箱盖。
——别撒娇。
箱子里传来闷闷的叩击声,像在抗议。
30。
九月的第三个周三,任务地点在儿童公园。
报告说滑梯底下有哭声。监督电话里背景音嘈杂:“三级地缚灵,快点儿结束吧,狗卷君,等会要下雨了。”
公园很旧,秋千铁链生锈,沙坑里混着枯叶,滑梯是褪色的塑料制品。
我把箱子放长椅上。箱盖刚开,祂就爬出来,黑发在暮色里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