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落在红衣女子眼里,简直比骂人还让人生气。
她的眼睛瞪圆了,脸上的骄横变成了一种被挑衅的恼怒。
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人!
她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那鞭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啪”的一声脆响,这回是实打实地朝薛十一的脸抽了过来。
鞭梢破空,快如闪电。
然后——
薛十一动了。
不过,他却只动了两根手指。
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分开,轻轻一夹。
那根带著呼啸声抽过来的马鞭就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在他两指之间停住了。
鞭梢还在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但那力道、那速度、那风声,全都在他两指之间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胭脂马从他身边掠过。
红衣女子的手还握著鞭子,鞭子的另一端被薛十一夹在指间,想抽出来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鞭子的另一端始终是纹丝不动。
她的人隨著马往前冲,却终究不肯撒手放开鞭子,手被猛地一拽——
“啊——”
一声惊呼。
她整个人被惯性从马上拽了下来。
胭脂马一阵风般冲了出去,蹄声渐远。
而她则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薛十一早已料想到这经典一幕,甚至他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左手一伸,將她在半空中一捞,轻轻一揽,便將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红衣女子的脸距离薛十一的脸不到三寸。
阳光正好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的每一个表情。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著他的倒影。
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张开著,能看见里面整齐的白牙。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白里透红。
她愣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用力地推了他两下。
“你——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竟敢拦本小姐!”
薛十一儘管胸膛被擂,却没有鬆手。
他低头看著她,脸上掛著那种懒洋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