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此著急,我怎敢拦?”
“只不过是怕姑娘骑得太快,前面若有无辜路人反应不及被姑娘撞伤怎么办?”
“这天下,可绝非人人都像我一样能挡得住姑娘的鞭子、搂得住姑娘的腰。”
他顿了顿,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道:
“所以这才將你拦了下来。”
“你——你——你——”
红衣女子瞪大眼睛,咬著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又推了他一把,这一次用了很大的力气,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往后退了两步。
胭脂马在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背上无人,溜溜达达地回来了。
它跑到女子身边,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女子没理会它,然后猛地扬起手里的马鞭,指著薛十一。
“你好大的胆子!在这里油嘴滑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你来藏剑山干什么?”
薛十一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
“来藏剑山,当然是为了拜访藏剑山庄。”
“来拜访藏剑山庄,岂非正要来藏剑山?”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废话!”
那冷笑里带著三分不屑,三分骄横。
“但藏剑山庄,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
薛十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不错。
自从经歷了这数日的顛簸之后,他现在確实不太像样。
衣裳还是那天从千金楼穿出来的那件,袍子被荆棘刮烂了,还沾著鬼哭岭上的泥巴,袖口和领口都是黑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灰,靴子更是惨不忍睹,鞋面上的皮磨掉了好几块。
他整个人看起来,跟个要饭的也没什么区別。
对方质疑他,也很理所当然。
不过薛十一不在乎。
他笑了笑,道:
“难道藏剑山庄只欢迎光鲜亮丽的君子,不欢迎风尘僕僕的客人吗?”
红衣女子把下巴一抬。
“君子、客人,藏剑山庄都很欢迎。”
“可藏剑山庄最不欢迎的就是没有礼貌的人,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