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天心书盟>律政冷佳人:少卿大人请回避 > 趁夜缉凶(第1页)

趁夜缉凶(第1页)

夜色如墨,街巷中早已陷入沉寂,唯有大理寺正门外的灯笼在晚风里摇曳照明。

朱红色的大门在暗夜里微微敞开,像是一只将要起飞的朱雀,萧清渊从其中缓缓走出,随即翻身上马,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一闪即逝的弧线。

“即刻行动。”言语命令伴随着抬手示意同时传达,方才一字排开的精锐差役瞬间散开、兵分两路,佩刀随着轻捷的脚步在腰间晃动,眨眼便隐于夜色之中。

白日里沈望舒与萧清渊二人在引蛇出洞和分头击破两个计策之间难以抉择。前者相较起来更为被动,好处是只要等着不怕遗漏线索,总会有抓到的时候,但坏处是夜长梦多,时间长了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后者属于主动出击,把握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没能成功则会让娄宏逍遥法外。

“分头击破吧。”最后还是沈望舒拍板,“时间长了也容易走漏风声,如今娄侍郎看似与案件毫无关系,断断想不到我们会找到他的头上。一急便容易出错,只要他出错就给我们机会去抓他小辫子。”

“更何况……”她语气有些低沉,“小米重新下葬前,总要让她看到杀害自己的凶手认罪伏法。”

“不然迟来的正义,算是什么正义呢?”

对萧清渊来说,他喜欢求稳,自然更赞同引蛇出洞的法子,不放走任何一个罪魁祸首。可是最后这句话说服了他——当初没能保护住的小米,总要早日还她公道。

当初自他得令前往天秤阁看到现场以后,若不是他紧张沈望舒失了神丢了冷静,导致派去鲍新宅子旁的衙役去的稍稍晚了些。也许……也许就能发现小米离开宅子,也许就能有衙役跟上她,也许就能当场将她救下来……

他对此一直有愧。

即使萧清渊理智上知道,就算自己一早安排人去了,也改变不了最终结局。即使他清楚,真正的凶手,是赵焕、是娄宏、是他们背后更深处的主子。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手上染了血。

这世界上,真正的坏人从不会愧疚反思,但是善良的人,却总是在为自己本可以、自己为什么没能而陷入内耗。

他勒住缰绳,马停留在礼部侍郎娄宏的府衙之外。

匾额高悬,朱门禁闭,府门两侧的狮子衔着圆球、威风凛凛地蹲着。院墙高耸,墙头镶嵌着什么瑞兽样式。

夜色太黑,萧清渊看不真切,只能从围起来便要颇多人马的占地面积,判断出这宅子价值几何。他目光渐渐失焦,眼前却陡然重现起另一处宅子的样子。

它坐落在城郊的角落里,甚至离乱葬岗就一小段路。碎砖和泥巴垒起的院墙和时不时掉落土渣的土胚房,将就垒出了两个房间,容纳了一家四——三口人。一颗枯败的树栽于院中,晾衣服的麻绳拴在上面,破旧的粗布衣衫打着补丁随着风在空中摇曳。院墙很低,站在那里晒着衣服还能和过往行人唠上两句闲嗑。

这院子里的人,他们却连最基本的温饱需求都难以满足,以至于铤而走险,一个人赌上牢狱,一个人赔了性命,一个人瞎了眼睛。

上位者随心而欲的小决定,却给下位者的命运带来翻云覆雨的转折。

想到这里,萧清渊紧紧咬住后牙,将手向前一挥,人马整齐划一,一部分官差翻墙而入,几人控制出入口、几人制服巡夜的家丁,一切就绪后方打开大门。

直到脚步声杂乱、灯火骤然亮起时,娄宏才从睡梦中惊醒,喊了几声发生何事却无人应答。他心知此情形多有异变,便起身披衣,抽出枕下的刀剑向门外走去。

果不其然,官差鱼贯而入,娄宏细看其衣着制式,强作镇定的怒喝道:“尔等大理寺官差,为何趁夜闯我府邸?我可是朝廷命官!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带人马来我这里?”

他近日来并无甚把柄,怎会有大理寺的人马前来?他确实听闻小米的尸体昨日已被翻出,可是他知道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自己,故而不曾放在心上,□□一事自己也未曾出面。

可如今这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懵,除此以外应当也没有其他事情会让大理寺前来缉拿?娄宏私心百转,不敢多言,不知道是哪儿有了纰漏。但不管是何事,他都认定没有铁证能牵连自己,故而拿腔作势、试图用官威喝退众人。

若来的其他人,兴许真的被他唬住了。可萧清渊不吃他这一套,踏着月光披着夜色缓步而行,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平静,语气更是毋庸置疑:“娄侍郎,请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差役立刻向前,哗啦一声脆响便将锁链扣在他腕上。

在看到萧清渊的那一刻,娄宏就已经知道自己这套没用了,来的竟是最不近人情不计后果的冷面判官,他那“阎王”的绰号也不是白叫的。

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人在这个时候总是会肾上腺素激增、失去理智,他一边嘶吼着自己有多清白、平日口碑有多好,一边用力挥舞着双手,尚未完全扣上的铁链本就只锁上一侧,此时随着他的动作咣咣作响。挣扎之际他气喘吁吁满面潮红,配着他睡醒时尚未束起的散发竟有些癫狂之态,不似以往儒雅的样子。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