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变故就是最大的变故。
他向来多疑,大军回程时只派小股力量走原路,其他部队穿山越岭,另辟蹊径。
一个月的回程拖到了两个月。
所幸没什么异常,两股力量在入城前汇合。
朝中到底是什么情形?一种山雨欲来的焦躁压在他心头。
“王爷,出事了!”
辞安慌慌张张进来,被穆长风眼锋一扫,立马冷静下来。
“回王爷,那个人……要死了,她的侍女闹着要请大夫呢!”
穆长风根本不在乎。
“死就死了,不用管她!”
“不行啊,她的侍女闹得十分厉害!骂的……也十分难听。”
不错,此时怀夕正在砸东西,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边砸边骂:“天杀的,把我们公主关在这儿,病的快死了还不给看,这是要草菅人命呀!这是堂堂莘朝的待客之道吗?先生教的仁义礼智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骂的确实难听。
声音又像破锣一样震天响。
离的老远,穆长风就听的一清二楚。
巡夜的侍卫们也忘了巡夜,围在院外嬉笑看热闹。
十分不像话。
穆长风恐扰了母亲,吩咐苏茗:“去把那骂人的侍女的嘴给我堵了,捆起来!找个大夫过来给那丫头看看!”
说完拂袖而去。
怀夕怕公主露馅,干脆劈晕了她,自己又躺床上。
擒拿课一直是她的强项。劈到哪里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她了如指掌。
要不是一拳难敌四手,她早跑了。
苏茗很快去回话。
“王爷,大夫看完了。那个人是饿晕了。大夫说她长期吃不饱,脾胃虚弱,气血两亏,只要按时好好饮食就能恢复!”
确实,他的态度决定了下人的态度。
连曹三巧都被苛待,何况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前朝余孽。
“醒了吗?”
“醒了!”
穆长风想了想,
一个小女孩儿,能掀起什么风浪?既然当时救了她,现在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照大夫说的,一日三餐给她按时送去,不许苛待。下去吧!”
穆长风早早就沐浴熏香,换了朝服玉带,准备入宫赴宴。
詹管家带着仆役丫鬟,已将马车备好,候在府前。
穆长风扶着老太太上了轿,翻身上马,随轿而行。
黑马银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穆老太太透过轿帘看着儿子的俊朗侧颜,心中满意至极。
这般人物,便是配乐莹长公主,也绰绰有余,若非自家亲外甥女,淑玉实在配他不上。
詹管家是老夫人的远亲,自以为和王爷亲近,偷偷追上苏茗,低声问,
“王爷打了大胜仗,可是天大的好事。怎瞧着反倒不太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