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闻啊。”
“平日里王爷身边连个近身女眷都没有,尽是些粗莽武将……”
众人绞尽脑汁,也猜不透究竟是何方女子。
穆老太太亦是满脸惊愕。
正纷乱间,荣贵妃忽然一声冷嗤,打破全场嘈杂。
“王爷口中之人,怕不是那位前朝余孽吧?”
殿内瞬间死寂。
那是个平日里谁也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为顾全穆长风颜面,满朝上下,皆是讳莫如深。
一个被灭国的前朝公主,其心必异。当年穆长风竟然违背圣意留下她,未免有不忠之嫌。
即便掳前朝女子凌辱也有旧例,但她身份不一样,肯定也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被赤裸裸的挑出来,大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穆长风毫无惧色。
“正是!”
荣贵妃的父亲——刑部尚书荣钰站起来。
“王爷乃国之柱石,怎可与前朝余孽相配?这岂不是对国不忠对君不敬吗?”
穆长风斜眼一撇,肃杀之气让荣钰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本王为国殚精竭虑,贪图点女色也要惹的你们不满吗?管她什么余孽什么妖精,本王看上的人,自然要宠上天去!”
荣贵妃咯咯一笑,媚眼如丝。
“真想不到,久经沙场的王爷竟然是个大情种啊!也是,当着她的面,亲手杀了她的所有亲人,还把她掳回家宠着,自然是因为爱重的不得了!
不过,臣妾倒是听说,王爷已经在府上养了她三年,还没收房呢!喜欢成那样不管不顾,王爷却不急着收房,倒是有点蹊跷啊!”
皇上脸色阴沉,朝臣们也都盯着穆长风。
穆长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笑了:“本王是个粗人,可不懂贵妃说的那些风花雪月。爱重谈不上,但目前确实喜欢的紧。女人嘛,该宠的时候还是要宠的,等以后腻了再说。
这几年在外征战,自然以家国为重,哪里有空想这些?
如今本王回来了,跟她的婚事也要慢慢操办起来!
或许,今晚就办?”
皇上和众朝臣哈哈大笑,场面瞬时热闹起来,荣贵妃也捂帕甜笑。
“哎呦,皇上,臣妾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呀?臣妾可不当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既如此,臣妾就出个好彩头,给王爷今晚的大事助个兴!”
荣贵妃边说边褪下左手一只盈盈碧玉镯,用帕子缠了,招招手,太监总管孙得禄赶紧过去,托着玉镯送到穆长风面前。
“王爷,这是太后赏给本宫的生辰礼,是本宫的心爱之物,今天就借花献佛,赏给王爷的心上人!”
皇上大笑:“好好,贵妃甚是大气,不必心疼,等以后等着好玉了,朕再给你补上!”
荣贵妃笑道:“这么说来,还是皇上最大气。左右赏的东西,全是皇上的,被赏的人,也是皇上的,这就是金钗掉进井里,怎么都合适!”
满朝文武全都哈哈大笑,又开始推杯换盏。
穆长风冷眼看看王皇后。
烛光摇曳下,王皇后满面愁容,强颜欢笑,只是苦苦支撑罢了。
烛影映在那张柔腻华丽的面庞上,像带了个假面。
穆长风有些黯然。
一场洗尘宴吃得暗涛汹涌,终于结束了。
从皇宫出来,穆长风脚下已是不稳。
朝里几个重要心腹没来,户部于仲谦竟然被免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