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法师之手猛地扑出,瞄准黑熊的胸口,一拳击出!
咚!
黑熊的嗓子里滚出一声哀嚎,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法师之手意犹未尽似的,在半空中对著黑熊穷追猛打。
刺拳、浮空闪避、摆拳!
黑熊的爪子拿这只漂浮在半空中的诡异拳头毫无办法,法师之手猛地降低高度,就像拳击手摇闪躲避对手的进攻,让过黑熊的爪子,隨即一拳砸在黑熊的鼻子上!
“呜呜——”
黑熊捂著鼻子哀嚎,只想离那只诡异的拳头越远越好,掉头就跑,几步钻进了半人高的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
费伦:?
法师之手,不应该是这样的吧?!它应该端茶杯、翻书、搬东西,不应该打拳打得虎虎生风啊?!法术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老大,恭喜你。”帕克小跑著回到费伦脚边,张大了嘴盯著那半截深灰色的手臂,“你现在是一个会用法术出拳的战士了。而且你这个法术,刚刚打贏了一头熊。”
“帕克,你闭嘴。”
“汪。好的老大。”
费伦拍拍肩膀上的灰,摸摸帕克脖子上的毛,朝森林边缘的光亮中走去。
“走,回家!去看看我们的新『客人醒过来没有,我还有好多事儿要问他呢。”
那只肌肉虬结的法师之手跟在一人一狗身后,旁若无人地继续著它的热身运动,张开、握拳、再张开、再握拳。
▽
“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赶快放了我!”
莱纳斯徒劳地扭动著身子,目光死死盯著那本被费伦捧在手里的法术书。
“表锅,这齣戏你从前天醒过来就开始唱,已经唱了两天了,你累不累啊,休息一下啦。”
费伦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麵包,拍拍书本上的麵包屑,又翻了一页。
“把书还给我!那是我的心血!”
“心血。”费伦把这两个字和麵包一起又嚼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你这法术书写的真不错,尤其是关於【油腻术】的个人见解。咳咳,『自从我把它用在那个表面矜持的女人身上——”
“別念了!!”
莱纳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费伦把最后一块麵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莱纳斯面前蹲下。
“表锅,问你个事儿。”
莱纳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这两天他已经学到了,费伦叫他“表锅”的时候,通常意味著他要倒霉了。上次费伦叫他表锅,他的法术书就没了。
“法师学徒考核,要考什么?”
莱纳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嘴比脑子先动:“你?考法术学徒?你连一个法术都——”
一只深灰色的胳膊凭空出现,抄起桌上的木杯暴躁地晃动,最后一把將其捏成碎片。几块木屑蹦飞出来,溅到莱纳斯骤然变得惨白的脸上。
两天。
莱纳斯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当初花了整整两个月才召唤出第一只完整的法师之手,父亲还夸他“天资不错”。而这个黑头髮的泥腿子只花了两天。
而且他的法师之手还他妈会打拳。
该死的,法师之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呀!法术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儘管心里百般不愿承认,但眼前这个少年的天赋恐怕远超自己,甚至能跟自己那个从小被誉为“法术天才”的大哥相提並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