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斯看著那只在他鼻尖前面打拳的灰色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三个要求。”他的声音紧绷,生怕哪个字说错,让那只深灰色的拳头把他当成沙袋,“法师之手、一个攻击法术。还要完成两项认证委託,冒险者公会一个,法师工会一个。”
费伦摸著下巴点点头,在心里盘算著。法师学徒考核的三个要求,法师之手、攻击类法术、委託。
前两项好说,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自己那个变体版本的法师之手也能当做进攻手段,哪怕考核不认帐,法术书里也记载了火焰箭,距离被他掌握也就是时间问题。
至於认证委託,那就要等去到城镇里才能知晓內容了。
“距离这里最近的,有法师工会的城镇在哪儿?”
“石塔镇。沿著大道往西南走,坐马车要三天。”
莱纳斯说完这一句,便彻底闭上了嘴,垂头丧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费伦瞧他这幅德行,抓起托盘上的麵包和水杯走上前去。
“拿开!我不吃!”
莱纳斯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从小养尊处优的男爵之子哪里受过这般待遇,饿得是前胸贴后背,但心底里那点傲气让他强撑著扭头,费伦手里的麵包被他撞得脱手,滚落在地上。
帕克动作很快,一道黑黄色影子闪过,麵包便已经少了半块。
“帕克,松嘴!”
费伦一把薅住它的后脖子,从它嘴里抢救出剩下的麵包。
“老大!这不合祖制!我太爷说过,掉到地上的食物就算狗碗里的——”
“別嚎了!一会给你买羊骨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老大的命令才是绝对的。”
听到羊骨头三个字,帕克眼睛都亮了,老老实实地坐在费伦脚边,姿態那叫一个乖巧。
费伦捡起麵包,在莱纳斯的裤子上擦擦帕克的口水,又塞到他嘴边。
“这是狗咬过的!我才不吃!”
“你还是吃吧,大少爷。”费伦笑道,“这就是你最后一顿饭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莱纳斯的脸色变得惨白,扭动著挣扎起来。
“你想哪里去了,杀你我不如去杀猪,多余浪费我力气。”费伦懒得跟他掰扯,靠蛮力捏开他的嘴,把麵包当成口嚼子塞进他嘴里,“我要走了,没工夫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我跟你这个饱暖思淫慾的大少爷不一样,我可是很忙的。”
费伦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很想学著电影里的主角那样敲敲手錶,说一句『时间差不多咯,可惜一直未能有机会如愿。
“呜呜,唔!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莱纳斯好容易將嘴里的麵包吞进去,好悬没被噎死,呛得直咳嗽。
“你?”费伦拎起床上的背囊,回头瞥他一眼,嘿嘿坏笑,“你就搁我这住著唄?山好水好,房子也不漏雨。別担心,我都交代好了,过两天就有人来放你走。”
费伦可不傻,要是他直接给莱纳斯放走了,他回头再找人沿路堵自己可怎么办?至少要等自己离开附近才能让他离开。
他昨天已经跟村口老约翰说好了,后天中午来给这个倒霉蛋鬆绑。老约翰最爱看贵族出洋相,连报酬都没要就答应了。
“你可別想著报復啊,不然你在法术书里记的那点好事儿,马上就会传遍石塔镇的大街小巷。”
费伦推开门,向椅子上如同拔毛公鸡般彻底焉了的莱纳斯摆摆手,拍拍帕克的脑袋,与它一道迈进洒落原野的绚烂天光里。
“石塔镇,我来啦!”
一人一狗哼著跑调的歌,朝西南方向走去。
石塔镇,法师学徒徽章,比基尼美女。费伦把这三个词在心里又念了几遍,觉得怎么念怎么顺口。
至於两天后他会站在一座断桥前面,对著桥头那只大地之熊骂娘。。。那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