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讨债的上门,把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儿子给揍了,打伤了脑袋,成了个傻的,时而清醒,时而愚钝。
他瞪着眼,嘴皮子都在抖:“他。。。他不是说,给钱帮我还了吗?我顶他的罪,我做了就给我钱。。。”
苏霁安深叹口气:“他自己也在外面欠了一大笔,打算用那照片讹一笔,你觉得会有钱给你?”
实际上,如果不是苏驰被债主逼得狗急跳墙,给苏文发去了勒索信,还真要被他躲过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当初他想从姐弟俩这勒索一笔,先绑架,再放人,以苏文那个精神状态,多半也不记得是谁,到时候为了声誉,肯定是先给钱息事宁人,到时候再跑出国躲个几年,这事儿就过去了。
没想到警察在苏文失踪四小时内就找上了门,在风口上头,钱不光是没拿到,连拿照片都不敢发出来勒索了。
查庆手头全是自己妻子在老家受苦的痕迹,一时间,原本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全涌了上来。
苏霁安也没再刺激他:“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查到现在,决定给你个真相,至于钱,苏家对你们的资助早在你烂赌成性就已经准备断了,我们不欠你的,最后,冤有头债有主,你自便。”
那堆资料后头夹着个名片,是家店铺的名字,看着十分的冠冕堂皇。
到最后,苏驰死了,他父母去找苏霁安,让她帮帮忙,给苏驰个公道。
这十分没道理。
苏霁安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之后,苏文的电话响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想着什么时候回家。
拍摄已经结束了,在西平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但他并不想那么早回去。
要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只是想玩。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示,没什么犹豫挂断了。
一抬眼,云抒已经蹿了出去,在岩石群里上蹿下跳。
好不容易找到个摄像头少的地方,他决定撒开了玩。
但苏文跑不动,尤其是在海拔偏高的地方,升温了也不行,完全不想动。
于是原本两人的散步就变成了,一人坐在岩石上休息,一豹到处乱窜,在远处窜多了,还时不时回来看看苏文有没有丢下他自己跑了。
在又一次从远处飞奔回来的时候,苏文叫住了他。
云抒嚎了两声,板板正正坐在他面前,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
苏文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问:“云抒,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怎么办?”
云抒依旧静静坐在那里,很久之后,轻轻嚎了一声,扭头撒开腿跑了。
再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了个东西,看着毛茸茸的。
离近了再看,苏文刚刚那点愧疚全没了,只剩下怒火:“你咬的什么回来?!!”
是只鼠兔,还是个活的,刚被丢在地上准备跑,就被云抒一爪子又拍了回来,摁在地上。
苏文三两下跳下岩石,想也没想就给他来了一巴掌,又揪起他的爪子把鼠兔给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