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顺着她的话再看那几个字,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眼含笑意睨着苏月潆。
苏月潆伸出白皙的指尖一个个指了过去:“乾、昀、璟、绍、旻,个个都气派得很,可若生的是个女儿,难道也叫楚乾,楚昀?”
她哼出一声:“看来在圣上心里,只巴不得妾腹中怀着的,是个皇子了。”
楚域听出她话里的小心思,低低笑出声来。
他抬手点了点她额头:“没成想,咱们皇贵妃娘娘竟还是个这般迂腐的人物。”
苏月潆“啪”
地拍开他的手:“哪里迂腐?”
楚域懒懒道:“朕不过挑几个字,与你商量商量,你倒好,已替朕扣上了重男轻女的帽子。”
“再说了,”
他俯身凑近些,低声道,“若是个长得像溶溶的公主,朕哪敢不疼她?”
“说得好听。”
苏月潆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楚域伸手将那几张纸收回,随意抽出一张“璇”
字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倒也可男可女。”
“璇为美玉,又指北辰旁星,女子用着也未尝不可。”
苏月潆眨了眨眼:“那圣上方才怎么不说?”
“朕还未来得及说,你便给朕定了罪。”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苏月潆瞪他一眼,终究没绷住笑意:“那也只有一个罢了。”
楚域见她笑了,眉目也松了下来,低声道:“无论男女,朕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
他盯着苏月潆,目光灼灼,眼中情意似有海深。
苏月潆别过脸去,耳根有些热:“谁知道呢,说不准圣上到时候见着个小丫头,便觉着不如儿子的好。”
“又编排朕?”
楚域眯了眯眸子,忽然伸出手在苏月潆腰间挠了挠。
“楚域!”
苏月潆娇声喝道,抬脚便想逃,却被楚域牢牢揽在怀中。
“叫朕看看你还敢不敢编排朕了?”
“别别!”
两人闹做一团,气氛倒是松快了下来。
窗外风声渐紧,不知何时起,廊下的银杏已然落得七七八八,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摇晃。
永初二年十二月。
入冬后,天黑得愈发早。
炭火在殿中烧得噼啪作响,乾盛殿却渐渐显出另一种忙碌。
临近年末,朝中奏章堆叠如山,各地岁贡、边关军报、年节封赏,样样都要过楚域的眼。
苏月潆明显感觉到,御前的事务比往日繁重许多。
十日里,竟有七八日,楚域要到晚膳前才能回殿。
这日晚膳前,殿外风雪初起。
苏月潆坐在榻上,手里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目光频频朝殿外望去。
春和见她心神不宁,正欲劝两句,便听外头有宫人通传:“启禀娘娘,黄大监来了。”
苏月潆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