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神色。
隋屿,哪怕她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也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苏月潆意识到苏月微的状态不对,哑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苏月微格外平静,下定决心道:“还请娘娘恩准。”
苏月潆闭了闭眼,知道苏月微意已决,终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苏月微眼中很快泛起一簇亮光,笑道:“多谢娘娘。”
她站起身,复又朝苏月潆行了一礼,临走时微微侧眸,轻声道:“娘娘,您此生,定要得偿所愿,岁岁安虞。”
三姐妹中,总要有一个余生顺遂的,不是么?
外命妇尚未见完,外头便有传信的宫人急匆匆入殿,言道圣上请皇贵妃娘娘移步太和殿。
苏月潆闻言松了口气,再坐下去,她怕是连笑都要端不住了。
有了楚域的口信,苏月潆毫无压力地吩咐众命妇们先行前往太和殿,众命妇哪敢多言,纷纷告退。
苏月潆肩头微塌,指腹按了按额角,长舒一口气。
春和立刻上前,轻轻替她揉着肩:“娘娘可要歇一歇?”
苏月潆刚要应声,便听得偏殿与正殿相连的门帘“哗”
地一声被掀起。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传来:“皇贵妃辛苦。”
苏月潆猛地侧眸,便见楚域一身帝王冕服,正笑吟吟倚在门帘处望着她。
“圣上怎得在此?”
楚域挑眉:“不这般,皇贵妃怎有空看朕?”
他说着,径直走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走吧,朕的皇贵妃娘娘。”
春和偷笑一声,识趣退了下去。
苏月潆心口微微一烫,故作镇定地将手递过去。
楚域大掌一收,将她的手紧紧裹在掌中。
殿外御辇早已备好,楚域亲自扶着苏月潆上了御辇。
辇舆起行,宫灯次第点亮,金瓦飞檐在暮色中一片煌煌。
楚域侧目看她:“累着了?”
苏月潆轻哼一声,还没忘了昨夜的仇:“还好。”
楚域低笑:“嘴硬。”
他指腹伸至她腰后,替她轻轻按压起来,苏月潆端着架子,身子却逐渐舒服起来。
很快到了太和殿,殿外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大楚极为重视中秋,将其视为阖家团圆的大日子,今夜的宫宴自是格外隆重。
殿内,太后已稳坐高台。
楚域与苏月潆并肩而入,除了太后,满殿臣子与命妇齐齐起身,黑压压跪了一片,请安道:“圣上万安!
皇贵妃万安!”
声浪翻涌,震得人耳膜发热。
苏月潆被楚域牵着手,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从跪拜的人群中一步步走至高台之上。
太后格外慈爱,冲苏月潆含笑点头。
楚域牵着她在御案前站定,抬手淡声道:“众卿平身。”
苏月潆站在他身侧,俯瞰满殿人影,头一次体会到了权利的滋味,果真极好。
楚域拉着苏月潆在御案后落座,宴席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