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是个老手,不急不躁,一个问题翻来覆去问十几遍,观察对方每次回答的细微差别。
约翰·米勒那边则沉默得多。
这个金发年轻人低着头大部分时间不开口,偶尔回答也是简短的“是”、“不是”、“不知道”。
但审讯官注意到,当问到“你父亲怎么死的”时,他的手指会不由自主地抽搐。
“厅长,”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尉推门进来,递给白克明一份文件。
“初步尸检报告。六个刺客,全部欧裔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
“其中四人身体有旧伤,疑似军事训练或战斗所致。两人手指有长期持枪形成的老茧。”
白克明快速翻阅:“身份?”
“正在比对失踪人口和退伍军人数据库。但……恐怕很难。”
“澳大利亚沦陷时,大量档案被销毁或带走,我们手头的资料不全。”
“继续查。查他们的牙齿、指纹、任何体貌特征!”
“查他们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在哪里能买到。查他们用的武器序列号,追查来源!”
白克明合上文件。
“还有,码头所有工人的背景,重新过筛。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新招的,或者有亲属在前政府任职的。”
“是!”
中尉离开后,白克明继续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约翰·米勒身上。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一个普通工人在经历刺杀皇帝的大案后,又被抓到军情局审讯,要么该像王铁柱那样崩溃,要么该极力辩解。
但米勒没有,他只是沉默,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调他父亲的档案。”
白克明对身后的副手说。
“还有他家所有直系亲属的情况。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
“明白。”
下午三点,第一波搜捕行动开始。
军情局联合宪兵部队,同时突袭了十二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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