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父亲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坐吧。”
皇帝指了指右侧的空椅。
白克明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初步报告,但皇帝摆了摆手。
“口头说。朕要听你怎么想的,不是怎么看纸的。”
“是!”
白克明清了清嗓子。
“陛下,刺杀案调查有重大进展。现已查明几个关键点。”
他用了二十分钟,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所有发现:
钢索腐蚀的专业手法。
约翰·米勒的供词。
渔港电台和密码。
陆军仓库的物资流失。
何大校的私账和“袋鼠”代号。
以及那个逐渐清晰的猜测——一个由多种势力组成的影子联盟。
皇帝安静地听着,期间只喝了两口茶,没有打断。
直到白克明说完,他才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檀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以,”皇帝缓缓开口,“在朕的军队里,有军官在向试图刺杀朕的人出售军火。”
“在朕的政府里,有官员在向同一批人提供资金。”
“在朕控制的港口,有工人被胁迫做内应。而这一切,就发生在帝国在澳大利亚统治的核心——墨尔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是!”
白克明低下了头。
“从规模和专业程度看,不是小打小闹的抵抗组织,而是一个有政治纲领、有组织架构、有国内外支持的。。。。。。”
“叛乱集团!”
皇帝接过话,说出了那个最严重的词。
图书室里一片死寂。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像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
“陛下,”上官志标艰难地开口,“此事……恐怕不宜过早定性。”
“目前证据虽然指向有组织的阴谋,但还未触及核心。”
“若是定性为叛乱,按照帝国军法,所有涉事人员一律株连九族,牵连太广,恐引发。。。。。。”
“恐引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