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看向维兰德,维兰德说他去做饭,被黑泽阵一把拽住了。维兰德做饭?开玩笑,他做的饭能吃吗?
“是真的吗?”黑泽阳又问了一遍。
“Juniper,回答他。”
“是。”
黑泽阵不会对维兰德说谎。他做不到。也没有那个必要。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银发男人叹气,在这对父子间看来看去,又问:“如果我要杀他,你会阻止我,对吗?”
黑泽阵说是。
黑泽阳垂着头,半晌才说抱歉,我不该过问你们的家事,刚才的话也只是开玩笑,请维兰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他躺回去,没再说话了。
当晚黑泽阵跟维兰德出门散步,无月的星空撒下一点光辉,走过街角的时候,黑泽阵对维兰德说:“你在逼他。”
维兰德说:“他很看重你,我只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问黑泽阵,你很在意他?会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
黑泽阵说不会,你知道我做不到。
维兰德说,是你不允许我洗掉心理暗示,这是你的选择。
黑泽阵不说话了。
又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维兰德忽然动手,卡着黑泽阵的脖子把少年按在了墙上,命令道:“别动。”
黑泽阵要反抗的动作生生止住,维兰德将手臂收紧,看着少年慢慢失去呼吸,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挣扎。
很久,维兰德才放开手。
黑泽阵栽倒在维兰德怀里,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重新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睛很快就恢复清明。
“他走了?”
“已经走了。”维兰德说,“我猜他现在很想杀我。”
“真被杀了也是你自作自受。”黑泽阵毫不留情地说。
他说完就咳起来,维兰德给他递了瓶水。黑泽阵盯着那瓶水看了一会儿,没动,问里面加了什么。
维兰德说,安眠药。
他看到黑泽阵把水接过去,喝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忽然问:“如果有人这么利用我呢?你会生气吗?”
黑泽阵平静地回答:“不会。”
他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的时候维兰德和黑泽阳都不在,他看了看手机,公安的临时上级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好好休息。
黑泽阵在黑泽阳和维兰德哪个死了之间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维兰德翻车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得找阿法纳西来给维兰德收尸。正当他想如果阿法纳西来日本,暂时管理A。U。R。O的会是Oak(橡木)还是Cedrus(西泽尔)的时候,黑泽家的门被打开了。
维兰德和黑泽阳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两个人都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被人假扮。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对劲。维兰德又干了什么?
黑泽阵倚在墙边,盯着这两个人看。维兰德推着轮椅经过他的时候,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去干什么了?”
维兰德(随口):“去给你找个妈。”
黑泽阳(惊愕):“不、不是……”
黑泽阵(恼了):“……”
他挽起袖子,决定再跟维兰德打一架。邻居犹豫半天,才来敲门问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很快就看到那个礼貌的银发少年打开门,手里拎着一只猫。
他抱歉地说:“刚才有只猫到了我家,叼走了我父亲的钥匙,我们为了抓到它才闹出动静。非常抱歉吵到大家了。”
为了表示歉意,当晚少年把(维兰德做的)手工饼干分给了邻居,公寓的邻居们知道他家里只有重病的父亲、不太懂日语的医生和一个未成年,都显得十分宽容,并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帮助。